愛恨“黃牛黨”

“要不要票？”

“有冇得多的票啊？”

在武漢看過演唱會的人，都一定聽過以上兩個問題。只要是有演出的地方，都能看到“黃牛黨”的身影。坊間有傳說，今年五月天的武漢演唱會，吸引了全國各地500多位“黃牛”前來共襄盛舉。

電影《立春》中有一個情節，癡迷音樂的王彩玲從家鄉來到北京辦事，想順道看一場演唱會，可是票價太高她負擔不起，經驗老道的她就坐在劇院門口的臺階上，等著演唱會開場之后，再從“黃牛”手上以最低的價格買票進場。

“黃牛”靠倒票賺錢，但也不是每一張票，都能讓他們賺到錢。有人用200塊錢買到票面價值近2000元的演唱會內場票，也有“黃牛”把王菲演唱會2500元的票炒到了12000。

相信有不少演唱會愛好者，都和“黃牛”打過交道，觀眾與“黃牛”之間，可謂斗智斗勇、愛恨交織。其實對于演出商來說，和“黃牛”的關系更是如此。

“黃牛”的票從哪里來？

演出商只用專注自己經營的演唱會項目，歌迷只用追隨自己熱愛的歌手，放眼演唱會市場，“黃牛黨”絕對是消息最靈通的一個群體。該群體多數是以有組織、有團隊的形式運作，也有少數是個人行為。從一場演唱會放票的第一天開始，“黃牛”們就開始活動了。

對于熱門演唱會，他們會通過正常渠道批量購票，在官方渠道票源售罄之后，再以高價把手中的票轉出。這是一種類似“期貨”的操作方式，誰也保不準哪天會看走眼，買到市場反應冷淡的演唱會門票。

對于那些不會出現門票供不應求狀況的演出，“黃牛”們就會首選進攻贈票市場。對于拿贈票的人來說，這是一樁無本買賣，賣多少就賺多少，所以售價會相對很低。打個比方，100塊的門票他們20塊錢收，再以50塊錢賣——在這一組交易中，買賣三方都不虧，只有演出方是冤大頭。

“黃牛”對贈票的流向非常熟悉，政府機關、贊助企業和媒體，是他們最主要的公關對象。“曾經有一場演出，有‘黃牛’甚至堵到某報社副總編的辦公室，找他買贈票。”說起這件事，木子哭笑不得。

到演出的最后關頭，如果打聽到票房并不理想，“黃牛黨”還會直接找到演出方，低價收購余票。2001年王斌做張信哲演唱會時，票房慘淡，演出開始前半小時，就有黃牛找到他，表示愿意以30萬買走票面價值100萬的門票，被王斌嚴詞拒絕。但也有少數演出商，會樂于以“跳樓價”把余票甩賣給“黃牛”。

“黃牛”與演唱會相依相存

在演出市場滾打多年，圈先生和本地的“黃牛”們也混了個臉熟。他認為，“黃牛黨”這個群體在全世界都存在，是市場化的產物，在一定程度上，他們也攪熱了演唱會的市場，“并不是所有的‘黃牛’都是貶義詞。”在他眼中，“黃牛”也分“好黃牛”和“壞黃牛”。

所謂“壞黃牛”，主要指那些制造、兜售假票的犯罪分子。在不久前的五月天演唱會，就有一位五月天的忠實歌迷從外地趕來武漢，貪便宜在淘寶上以500元買了一張555元的門票，到了現場才得知買到了假票，在驗票處門口嚎啕大哭。對此木子表示，遇到這種銷售狀況比較好的演唱會，一般賣真票的“黃牛”都不會低于原價出手；另外，現在的驗票技術已經非常先進，持假票進場的成功率幾乎為零。

另外一種“壞黃牛”，侵占的則是演出方的利益，他們不提供門票，只提供“帶人進場”的服務，甚至可以入場落座后再付款。這種“黃牛”嘴上會說他們“有特殊門路”，實際上多數只是在驗票處趁亂帶人往里擠。圈先生笑言，幾乎每次執行演唱會他都會帶傷回家，“因為遇到跟這些帶人往里硬擠的‘黃牛’，完全講不通道理，只能跟他們打一架了。如果說賣假票的行為是‘偷’，那么帶人往里擠的行為就是‘搶’了。”

最后，我也有一個關于“黃牛”的經驗分享給大家：對于那些你不看完整場會后悔一輩子的演唱會，千萬不要把進場的希望寄托在“黃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