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窗子的人,收藏起所有寒風的那個人,眼神像一朵云在天上漫步,也許她困倦了,在打盹兒,打鼾,說夢話。我想,你一定是忘了她。
打開窗子的人,你一定不是最后一個記起??伤?,記得豐碩了的絲瓜秧兒,記得綠了又黃的許多細節,痛苦像大樹的手臂一樣伸展,我們垂下了腦袋,只剩下自己的名字,在一點點接近大地。一生,就是活出一個好名字,想一想那名字,不過是一個人的編號,太漫長。我知道,時間會把一個個名字叫走,把所有的春天和水草們叫走,把她叫走,后來的后來,把你也叫走,獨獨留下了這個世界待在原地。這一幕一幕的回憶痛苦極了,說不出來,老在說,可,說什么呢?
什么都不說,秋天來了不說,冬天來了也不說,愛了不說,恨了也不說,直到一場大風把土地上的人群刮跑了,有人還繼續守口如瓶。待在原地的,是一個春天的秘密,一個夏天的手語,郁郁蔥蔥的綠色植物會把你的墳墓覆蓋,小動物們會在附近跑來跑去,電聲和蟬聲也許會在凌晨時分驚叫著,說出那個秘密那些手語的,寒冷著、顫抖著一字一句地說出來,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認識你,可惜。故事從身體之外緩慢剝落,靈魂變成了海底一條條美麗的魚,游向時間的盡處,你我都不知道的后來……
打開窗子的人,這世界上的愛情也一定被她打開過,溫暖過,甜蜜過,剩下的,什么都不想,哪怕只剩下一個自己的名字,也不去管它。
在故鄉,打開窗子的人,別人怎么看她,她不管,她一直都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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