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高三不愿醒

容許留下的、拒絕簽收的，都被定格在那個虛蕩的夏季。一切的始起末終，都還來不及深刻記憶，一切的顛沛流離，都不曾想過記敘清晰。

依然是聒噪綿長的夏季，依然是翠綠的草坪大樹。只是我們再也來不及去傷春悲秋，再也來不及去懷念那些年喜歡的男孩子和女孩子。

倒計時的牌子掛在黑板旁邊，是一個賣什么提高記憶力口服液的公司送的。我沒記住那個產品，卻記住了那個黃底紅字的牌子，在我的高三里，異常地醒目，常出現在夢里的場景。

三月份，南方的城市開始變得熱起來。高三的復習進入了沖刺階段，然后是每周一次的周考正式開始。周考是安排在周日，兩個星期放一天的假。

學校是個不大的高中，操場邊種了一排櫻花，三月份就已經開得紛紛揚揚了。我在路過那些樹的時候總是想要在下面多停留一會兒，聽著風吹著花瓣搖曳的聲音，像極了那些年少的嬉戲。樹枝上系著一些紅絲帶，每條絲帶都綁上了一個愿望。我抬頭看了很久，心里泛濫著一些難以消停的情緒，我知道有些東西注定在高考面前暗淡了下去，有些情懷只能保留在那些隱隱的夢里，不敢昭示、也不能昭示。

老師反反復復地提醒著說奔前途要緊。我承認這是句很管用的話，很多時候，心里那些叛逆的念頭在蠢蠢欲動的時候，我會很快想起這句話，然后可以很快地把它們都壓制下去。成長是一種莫大的悲哀，那些無所顧忌的歲月再也無法回去。

而我們在經歷一場又一場的大考小考后，竟也變得刀槍不入、百毒不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