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回家,在去赴飯局的車上偶遇一個阿姨,約莫和我的母親一般年紀。她雖不再青春逼人,卻也看得出皮膚底子極好,風韻猶存。一路上,她樂觀健談,幽默風趣,我們交流得很是愉快。很快便到了度假山莊,下車后我們還戀戀不舍地互留電話。她一下車,就有一個兩鬢斑白的美男子同她打招呼,我問她是誰啊這么有魅力,她俏皮一笑,似開玩笑,又似不是地回答:“初戀情人!”
我心想,管他們之間到底有沒有關系,或者這關系合不合規矩,這般的郎才女貌,看著都覺得心曠神怡。當男女主角夠美,什么劇情都會被觀眾原諒。
相反,同行的一位小蘿莉不這么認為:“美嗎?我沒覺得啊。她都那么大年紀了!”
一瞬間,我回到十八歲,回到那位小蘿莉的年紀。那一年,除了畫報上的平面模特,感覺看什么都不好看:媽媽的腰太粗;隔壁阿姨有兩條大象腿;班主任女老師的頭燙得像雞窩。對美的概念永遠只有一個模式:青春逼人。看到表姐肚皮上的妊娠紋,覺得結了婚生了娃的女人的人生,只能用萬念俱灰來形容。喜歡一個人,恨不得用自己全身細胞去喜歡,更別談離開與放手,都是人生的悲痛,全然不肯走出來。
可一眨眼,早已告別了那個年紀。當年的女同學憂傷地說:最后的最后,我們都成了那個帶娃的人。如此才發現,我們青春時期的偶像,都已經開始結婚的結婚,帶娃的帶娃。每每見著誰退出歌壇,或是結婚,或是怎樣,總會憂傷。前幾日,見陳奕迅給巡演完畢的歌神行大禮,王菲頂著沙啞的嗓子出席某活動,我突然眼淚都要流下來——屬于你我的青春,就這么不留神,被狗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