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實的回歸

“在你的記憶里，你是精確的還是模糊的？”在《蜘蛛、情人與橘子》紀錄片中，藝術家路易斯·布爾喬亞發問道。很多人在研究路易斯時都一定會從她的童年入手，因為幼時記憶就是她創作的靈感來源：年幼的時候，她跟隨母親走遍看望參軍打戰的父親，等終于把父親盼回家以后，父親又開始跟家庭教師外遇，母親一直努力維持家庭平衡，而這時路易斯的姐姐又跟鄰居開始了一段變態關系。所以在路易斯的作品中，性和人之間的關系一直緊緊結合，噩夢縈繞不忘，憤怒、無奈等各種情緒最終通過看似陰郁的事物展現，最后卻轉變為溫情的敘述。矛盾、敏感、扭曲，這是解讀路易斯的關鍵詞。

在北京林冠畫廊最近展出的路易斯·布爾喬亞“孤身與共處”展覽中，極具代表性的《潛伏的蜘蛛》、《密室》、《重訪阿溫扎》等作品均有展出。策展人為路易斯生前的助手杰瑞·高羅威，他在被問到希望傳遞給受眾怎樣的信息時表示，“希望大家自己去欣賞感受”。這與路易斯生前說過的話不謀而合，“我害怕講述故事，怕人們會用這個故事去詮釋作品，在作品中包含的遠不止于此”。

“扭曲”是在路易斯作品中經常會出現的詞，如《情侶》中扭曲的不銹鋼雕塑，兩個分不清楚性別的人緊緊相擁；在名為“密室”的作品中，有裸體人身高聳軀體、扭曲的“夢魘”延展等。在與自己潛意識交流時，她敏銳地感知著周圍的嘈雜與過往，當各種積壓已久的情緒混雜高漲，與“爆發”近在咫尺的時候，她越發清楚地意識到，簡單的寫實已經無法承載她的思想，超現實的表達就是紀實的回歸。

《潛伏的蜘蛛》是路易斯的代表作之一，表達了她對母親的懷念。色調暗沉的“蜘蛛”雕塑帶有逼人的壓迫感，然而當人立于其下之時，卻又能感到被庇護的安全感。“蜘蛛”陰郁的外表下實則是路易斯對母親的溫情懷念。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是路易斯一直探尋的主題，人作為個體存在于世，然而又與不同的個體糾結難分，共處并存。“多乳房身體”也是路易斯作品中經常會出現的，象征著哺乳與被哺乳的關系，在名為《多乳房水粉》和雕塑作品中，慣用暗調色彩的路易斯少有地使用了粉色。

對事物的褒貶判斷已經變得模糊，這大概也是路易斯對鏡子情有獨鐘的原因，不同角度的成像，記憶可以被扭曲，事物模糊，而情感最終也會變得更加復雜糾結，不是單純的“好”、“壞”就可以定義的。

展覽信息

“孤身與共處”——路易斯·布爾喬亞回顧展

展覽日期：2012.10.27-2013.3.24

主辦單位：林冠畫廊·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