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三年(1864年),轟轟烈烈的太平天國運動被清廷鎮壓下去,國庫極度空虛的清王朝為了緊縮銀根,開始大規模裁軍。處于最下層的兵卒自然難逃此劫,就連那些在鎮壓太平軍時立下汗馬功勞被賞黃馬褂的將官也未能幸免。
一天,江寧府(今江蘇南京)第一當鋪——天賜福典當行來了一名顧客。此人說要典當寶物,要價50兩紋銀。掌柜姜朝奉剛抖開包袱,就被“鎮”住了——居然是同治皇帝御賜的單眼花翎黃馬褂!姜朝奉當然知道,黃馬褂關系到皇家尊嚴,如處置不當必有殺身之禍,甚至還要遭滅門之災,于是他滿臉賠笑地對那人說:“這御賜之物本行不敢交易,我這里有一兩銀子,請您笑納?!睕]想到,那人非但不領情,還罵罵咧咧地抽出腰刀亂舞。好漢不吃眼前虧,姜朝奉只好收下這件黃馬褂。
本以為破財逃過一劫,不料自此以后,隔三岔五就有人來找姜朝奉典當黃馬褂,有的還是雙眼花翎的。姜朝奉于是硬著頭皮去找他的世交——江寧知府涂宗瀛。
涂宗瀛沉思片刻后說,官府愿拿出一些銀兩資助天賜福典當行,叫姜朝奉盡管“回收”黃馬褂。這也是無奈之舉,因為這些擁有黃馬褂的裁撤軍爺如果身穿黃馬褂在江寧府轄區內作奸犯科,到時候局面只會更亂,不如花些銀兩息事寧人。
涂知府和姜朝奉都以為,御賜黃馬褂畢竟有限,只要回收完就萬事大吉了,可誰知前來典當黃馬褂的人越來越多,后來竟發展到江寧府其他當鋪均有人前來典當黃馬褂,總計數量近千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