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求仕跑官之路,不外乎如下幾種:要么靠自己,寒窗苦讀、金榜題名,走科舉正道;要么靠父母,靠姐妹的臉蛋,受恩蔭,當國舅,一步登天;要么靠資財,真金白銀,花多少錢、買多大官;要么靠膽子,先做賊,再做官,“殺人放火受招安”。不過,古人跑官還有一條通幽曲徑,那就是當處士,隱居山林,吟弄風月,攢足了虛名,然后在皇帝的再三邀請之下,回馬一槍,輕松坐上顯要的位置。宋代處士種放所選擇的,就是這樣一條十分另類的“終南捷徑”。
種放(955—1015年)出身于官宦人家,宋史上說:“放沉默好學,七歲能屬文,不與群兒戲。”沉默好學好理解,讓人驚異的是,他七歲就能寫文章,而且孤傲獨立,從來不同小朋友玩耍,一副注定要干大事、成大業的模樣。讓人更加驚異的是,后來父親勸他考科舉時,他竟以“業未成,不可妄動”來搪塞,長年在華山、嵩山一帶游歷,“慨然有山林意”,想當處士。父親去世后,他果然結草為廬,攜母隱居于終南山豹林谷的東明峰。
當隱士也分真隱與假隱,真隱者以山林巖穴為居,以猿猴麋鹿為友,與世無爭,與世無往,老死于蒼山老林間,寂寂無聞;假隱者關心時政,惦念朝廷,撰文賦詩,自我炒作,時刻關注自己在外的影響,稍有風吹草動,便躍躍欲試。種放屬于后者,他隱居終南山,卻不甘寂寞,坐而論道,授徒講學;又好寫詩,每有所得,便指點江山,激揚文字;還喜歡奔競于官場,同州官郡守們飲酒唱酬,交朋結友,不亦樂乎。
當了多年的隱士,講了多年的學,寫了多年的詩,交了多年的衙門朋友,種放聲名遠播,關系遍布京都州縣,甚至連皇帝對他都有所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