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中國古代小說,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那就是但凡那種比較陽剛、爺們兒氣十足的人物,普遍都不近女色。比如關羽、張飛、武松、李逵等人。與之相反的則是那些白面書生,即使算不得明顯好色,但在女人的問題上也表現得比較不靠譜,這一類男人,“三言二拍”里描寫的較多,比如坑了杜十娘的那個李甲。白面書生之外,還有一些人物屬于小說里的次要或相對次要人物,比方《水滸傳》里的高衙內,《西游記》里的豬八戒,《三國演義》里的呂布等等,他們的“好色”我以為還是為烘托小說里那些更主要人物的高大威猛與道德高尚而被作者有意渲染的,這其實與古人所謂的“女人是禍水”的認識有關,要塑造英雄楷模形象,自然就要把英雄楷模與女人區隔開,同時還要為其設計反面的參照系。就像呂布,哪怕武功蓋世,還不是栽在女人身上,這讓多少后來英雄引以為戒呀!
蒲松齡寫《聊齋志異》,多半也是些白面書生與女鬼間的愛恨情仇,里面沒有一個是像張飛、李逵一類的人物,也難以想象他們能與狐貍精們卿卿我我,或許是蒲松齡也認為陽剛男人的“一身正氣”讓女鬼們不敢近身吧!而對于較“陰柔”的白面書生而言,本就意志不堅定,面對夕至朝遁、送人又搭錢的女鬼們,圣人的教誨早就忘到爪哇國去了。
上世紀80年代初,日本電影《追捕》曾紅極一時,高倉健主演的杜丘板著一張面孔,剛毅堅韌之外,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勢。他不招惹女人,卻架不住女人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