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目的:探討青年軍人情緒調節方式的特點。方法:采用自編《個人情況調查問卷》和《認知情緒調節問卷中文版》對536名青年軍人進行問卷調查。結果:①青年軍人在面對負性情緒時,使用頻率最高為積極的情緒調節方式;②是否獨生子女在青年軍人情緒調節方式的使用上存在顯著差異;③年(軍)齡越長、受教育程度越高的青年軍人在面對負性情緒時,更傾向于選擇積極的情緒調節方式。④不同類別的青年軍人在情緒調節方式的使用上存在顯著差異。結論:是否獨生子女、不同年齡、不同軍齡、不同類別和不同受教育程度均對青年軍人情緒調節方式的選擇產生影響。
關鍵詞:青年軍人 情緒調節方式 特點
中圖分類號:G44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098X(2013)02(a)-0251-02
1 對象與方法
1.1 對象
為不同單位、不同軍銜、不同年齡段的青年軍人。其中南京軍區某部基層官兵185人,均為男性,年齡17-33歲;軍校官兵253人,其中男性221人、女性32人,年齡17-38歲。海軍、空軍、二炮等不同基層部隊官兵98人,均為男性,年齡17~34歲。共計536人,回收問卷536份,有效問卷521份,有效率為97.2%。
1.2 研究工具
采用自編個人情況調查問卷和認知情緒調節問卷中文版(CERQ-C)。
(1)自編《個人情況調查問卷》包括性別、類別、年齡、軍齡、軍種、是否獨生子女和教育程度。
(2)認知情緒調節問卷中文版(CERQ-C)該問卷是由中南大學湘雅二醫院醫學心理中心朱熊兆教授等人在認知情緒調節問卷(CERQ,CognitiveEmotion Regulation Questionnaire)的基礎上修訂而成。在中國成人被試中驗證了CERQ-C良好的適用性,信、效度系數都達到良好的水平。
該問卷屬于自我報告式問卷,要求個體自我評估在經歷負性生活事件后所使用的情緒調節或應對方式,由9個分量表組成,每個分量表4個題項,共36個題項。被試以5級評分回答(從“從不”到“總是”),各分量表的總分范圍4-20。9個分量表包括:自我責難,指因所經歷的事件而責怪自己;接受,指接受和順應所發生的事情;沉思,指反復思考與負性事件有關的感覺和想法;積極關注,指用想快樂的事情來替代實際發生的事情;重新關注計劃,指思考怎么處理應激性生活事件,該采取哪些步驟;積極重評,指從已經發生的事情中尋找對個人成長有積極意義的東西;理性分析,指降低事件的嚴重性或強調與其他事件相比的相對性;災難化,指直接強調經歷的可怕性;責難他人,指因自己所經歷的事情而責難他人。在某個分量表上得分越高,被試就越有可能在面臨負性生活事件時使用這個特定的情緒調節方式。
1.3 統計處理
采用以上量表,以團體方式進行測試,指導語統一,要求被試在規定的時間內當場完成。運用SPSS 13.0 for Windows進行統計學處理。
2 結果
2.1 青年軍人情緒調節方式的總體狀況
對自我責難、責難他人、沉思、災難化、接受、積極關注、重新關注計劃、積極重評、理性分析9種情緒調節方式的因子分除以各自因子的項目數,得到每個受試者的各因子均分。計算軍人9種情緒調節方式的因子均分和標準差得出,青年軍人情緒調節方式的使用次序由高到低依次為:重新關注計劃、理性分析、積極重評、接受、沉思、自我責難、積極關注、責難他人、災難化。
2.2 青年軍人情緒調節方式的差異分析
2.2.1 不同性別的青年軍人在情緒調節方式的使用上無顯著差異(P>0.05)。
2.2.2 獨生與非獨生子女青年軍人情緒調節方式差異分析
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對是否獨生子女的青年軍人在情緒調節方式上的差異進行分析。結果顯示,獨生與非獨生子女的青年軍人在自我責難、責難他人、接受、積極關注四項因子上有顯著差異。其中,非獨生子女采用自我責難和接受顯著高于獨生子女(P<0.05);而獨生子女采用責難他人和積極關注則顯著高于非獨生子女(P<0.05)。
2.2.3 不同年齡青年軍人情緒調節方式差異分析
運用Scheffe檢驗進行事后比較發現,17~20歲軍人對自我責難的應用上顯著高于26~38歲軍人(P<0.05),對沉思的應用上顯著高于21-25歲和26-38歲軍人(P<0.01);21-25歲軍人對積極關注的應用上顯著高于17-20歲和26-38歲軍人(P<0.01);26~38歲軍人對重新關注計劃和理性分析的應用上顯著高于17-20歲軍人(P<0.01)。
2.2.4 不同軍齡青年軍人情緒調節方式差異分析
采用單因子變異數分析方法對不同軍齡的青年軍人在情緒調節方式上的差異進行分析。運用Scheffe檢驗進行事后比較發現,新兵對自我責難的應用上顯著高于兩年、三年和四年及以上軍齡的軍人(P<0.01),對災難化的應用上顯著高于一年、兩年、三年和四年以上軍齡的軍人(P<0.01);四年及以上軍齡軍人對重新關注計劃、積極重評的應用上顯著高于新兵、一年、兩年和三年軍齡軍人(P<0.01);四年及以上青年軍人對理性分析的應用上顯著高于新兵、一年軍齡軍人(P<0.01),三年軍齡軍人則顯著高于兩年軍齡軍人(P<0.01)。
2.2.5 不同類別青年軍人情緒調節方式差異分析
采用單因子變異數分析方法對不同類別的青年軍人在情緒調節方式上的差異進行分析。運用Scheffe檢驗進行事后比較發現,戰士對自我責難的應用上顯著高于士官、軍官和學員(P<0.01),對沉思的應用上顯著高于軍官和學員(P<0.05);學員對積極關注的應用上顯著高于戰士、士官和軍官(P<0.05);軍官對重新關注計劃和理性分析的應用上顯著高于戰士和士官(P<0.05),對積極重評情緒調節方式的應用上顯著高于戰士、士官和學員(P<0.05)。
2.2.6 不同受教育程度青年軍人情緒調節方式差異分析
采用單因子變異數分析方法對不同教育程度青年軍人在情緒調節方式上的差異進行分析。運用Scheffe檢驗進行事后比較發現,初中文化程度軍人對沉思的應用上顯著高于本科及本科以上軍人(P<0.01),對災難化的應用上顯著高于高中、本科及本科以上軍人(P<0.01);本科及本科以軍人對重新關注計劃的應用上顯著高于初中文化程度的軍人(P<0.01),對積極重評和理性分析的應用上顯著高于初中與高中軍人(P<0.01)。
3 討論
將重新關注計劃、理性分析、積極重評三種情緒調節方式歸類為積極的情緒調節方式;將接受和積極關注歸類為中性的情緒調節方式;將沉思、自我責難、責難他人和災難化歸類為消極的情緒調節方式。可以看出,青年軍人在面對負性情緒時,使用最高的是積極的情緒調節方式,中性的情緒調節方式次之,而對于消極的情緒調節方式則使用較低,這表明大部分青年軍人在面臨不愉快的生活事件時,能正視現狀,主動尋求對策,對問題和負性情緒具有積極和正面的認識。
3.1 是否獨生子女對青年軍人情緒調節方式的影響
結果表明,非獨生子女青年軍人使用較多的是自我責難和接受;而獨生子女青年軍人則較多的使用責難他人和積極關注。獨生子女由于其對家庭的唯一性,受到家庭的關注高于非獨生子女個體,在面對負性情緒時,更傾向于尋求外部原因;而非獨生子女則更多的尋求自身原因,對于負性情緒的處理上傾向于自我消化和接收。
3.2 年齡對青年軍人情緒調節方式的影響
結果表明,17~20歲軍人對自我責難的使用明顯高于26~3 8歲軍人,而沉思的使用則明顯高于21~25歲和26~38歲軍人。說明年齡越小的軍人采用消極的情緒調節方式的頻率比年長的軍人更高。而隨著年齡的增長,選擇積極的情緒調節方式的趨勢也逐漸升高。
3.3 軍齡對青年軍人情緒調節方式的影響
結果表明,新兵采用自我責難和災難化的方式明顯高于軍齡長的軍人,說明新兵在剛入伍時,更換了全新的生活環境,也面對諸多的適應問題,在應對自身的負性情緒時,更傾向于強化事件的嚴重性和糟糕性,容易將自身的問題擴大化,陷入責備自己的狀況。而隨著軍齡的增長,四年及以上軍齡的軍人在面對負性情緒時,更傾向于選擇理性和正向的調節方式,這也與年齡對青年軍人情緒調節方式的分析結果相吻合。
3.4 類別對青年軍人情緒調節方式的影響
結果表明,戰士采用自我責難和沉思的頻率明顯高于軍官和學員,結合上述結果可以得出,戰士由于年齡較小、軍齡較短,容易對負性事件和自身的糟糕感受進行反復思考,不利于對已經產生的負性情緒進行正向調節。而軍官由于年齡和入伍時間較長,有更豐富的部隊生活經驗,更強的處理問題的能力,在重新關注計劃、積極重評和理性分析的運用上明顯高于其他三類軍人。值得注意的是,學員對于積極關注的運用最多,因為學員相較于其他三類人群,正處于思想和行為的成熟階段,生活壓力也相對較小,更容易選擇關注自身的積極感受,雖然暫時可以調整情緒,但并不能最終解決問題,應當在調整自身消極情緒的同時,尋求積極的解決方案。
3.5 受教育程度對青年軍人情緒調節方式的影響
結果表明,初中文化程度的軍人運用沉思和災難化的方式明顯多于比其學歷高的群體;而本科和本科以上軍人采用重新關注計劃、積極重評和理性分析的方式明顯高于高中與初中文化程度軍人。有研究指出,軍人的文化程度偏低易導致抑郁與焦慮,文化程度越高,情緒問題越少。綜合上述結果可以推斷,受教育程度會影響青年軍人選擇情緒調節的方式,受教育程度越高,其越傾向于選擇積極和正向的情緒調節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