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種菜

□沙國順

老馬是地質隊的退休職工，被人戲稱“退休五年，打牌七載”。因為退休后，他沒有了工作的束縛，失去了時間的約束，從此，迷上打牌和麻將，還沒等別人放下飯碗，就聽到他的大嗓門：“三缺一，快來打牌啊！”半夜里，他把所有人都熬得揉著眼睛，打著呵欠了，仍不放過：“早著哩，再來一圈！”人們都怕他，編了個順口溜：“老馬腰里別著牌，見誰跟誰來！老馬不分晝和夜，誰見誰發愁！”麻將一圈圈地打，老馬的腰一圈圈地長；撲克一把把地來摔，老馬的肚皮一層層地鼓。

隨著新農村建設的推進，原本處于郊區的地質隊周圍，時常會出現一片片的廢墟和空地。老馬選了一塊空地，揀出垃圾、填上黃土、平整地塊、種上莊稼。小小的嫩芽、青青的葉子、挺拔的莖干、滿意的收成……老馬樂不可支。種的菜和糧自己吃不完，就東家一把菜、西家幾棵蔥地送。收獲的喜悅、成功的探索讓老馬一發不可收拾。“菜園”越來越大，“糧倉”越來越多，老馬也自豪地宣稱：“我的‘根據地’是星星之火，燎原無極限！”

清早天不亮，路邊的水溝里就響起老馬“叮叮當當”打水的聲音。隨即，老馬的菜地里就響起“嘩啦啦”的澆地聲。華燈初上，夜色深沉，老馬仍在地頭轉悠，盤算著明天的工作如何打理。時間對老馬來說顯得特不夠用，忙得不可開交：剛在油菜地里施過肥，又趕到棉花地里捉害蟲；剛放下沾滿泥土的鐵鍬，又拿起磨得锃亮的鋤頭。

“老馬，打牌啦！”“不行，我要收麥子。”“老馬，打會兒麻將！”“使不得，我要買種子。”剛開始，人們還試探性地邀請老馬，都被老馬一一回絕了。從此，老馬一心撲在地頭，一心想著莊稼，很少光顧棋牌室。

一年后，老馬腰變細了，肚皮收緊了，連高血壓的老毛病也沒有了。老馬正式宣布：“從今天開始，只問農事，不上牌桌！”

現在，很多退休人員也加入到了老馬的種菜隊伍，地質隊周邊變成了菜的海洋、綠的世界、勞動的樂土、蜂蝶的天堂。環境越變越美了，人越變越健康了。

老馬種菜一不小心就種出這么大變化，這是老馬萬萬沒有想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