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
一日,從名山勝水回來,只覺五內滌蕩,生起一股安靜的豪邁,赫然見桌上的《顧城詩集》被風翻開到那一頁:“我只有十二歲/我垂下目光/早起的幾個大人/不會注意/一個穿舊衣服孩子/的思想/何況,鳥也開始叫了/在遠處,馬達的鼻子不通/這就足以讓幾個人/歡樂或悲傷”。心中一動,除了孩提時候,我們何曾再將目光由當下毫無實際意義的忙碌,放到很遠很有詩意的他方?
人類最初的狀態,應該是最純凈的孩童狀態吧?那時候,天真無邪寫在每一個人的臉上,歡喜就是歡喜,厭憎就是厭憎。而人們,亦能接受這種真實的表達,比如嬰孩,一舉一動全出自本心,哪一個大人不曾為這樣的舒展著迷?然而,隨著塵世煙火一點點侵蝕內心,我們有了太多顧忌、太多遮掩,這個世界也成了一個人人都戴著面具的世界了。
曾聽一位根雕大師說起他對根雕著迷的初衷,不過是那些經過時間沖洗過的看似已經沒有生命的根,以各種讓人浮想聯翩的姿態吸引了他。根如此自然地對他袒露著胸懷,對他訴說著歲月的模樣,仿佛在呼喚他去對話、去發現。他真正是被根的天然之姿打動了,骨子里的詩性隨之流淌了出來,從此他棄政從藝,將全部的生命交給了根雕,而他的親人朋友,也從過去的疏離又漸漸向他聚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天真無邪將那個滿面塵灰的他打敗了!
“人之初,性本善”,天真無邪,本就包含在這種初心里。仔細想想,隨著時間的打磨,我們的天真無邪還剩下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