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里丹的小毛驢

蔣驍飛

哲學家布里丹養了一頭小毛驢，他每天要向附近的農民買一堆草料來喂。這天。送草的農民出于對哲學家的景仰，額外多送了一堆草料放在旁邊。這下子，小毛驢站在兩堆數量、質量幾乎一樣，而且與它的距離幾乎相等的干草堆之間，可為難了。它雖然享有充分的選擇自由，但由于兩堆干草從客觀上無法分辨優劣，它左看看、右瞅瞅，始終無法決定選擇哪一堆好。于是，這頭可憐的毛驢一會兒考慮數量，一會兒考慮質量，一會兒分析顏色，一會兒分析新鮮度，猶猶豫豫，來來回回，居然在無所適從中活活地餓死了。

大家一定覺得這只小毛驢太愚蠢了，但千萬不要以為，人就不會犯類似的毛病。我的一位大學同學在校期間成績優異，學校給了他兩條陽光大道：留校任教，或者留校讀研。他為此猶豫不決，甚至到了寢食難安的程度。盡管沒有像小毛驢那樣餓死，但人明顯瘦了一大圈。最后，他選擇了一種最古老的解決方法——抓鬮。抓到寫著“A”的紙條就去讀研，抓到寫著“B”的紙條就去任教，總算解決了人生的一大問題。

人們都希望自己的人生機會越多越好，然而，有人在面臨很多機會的時候，更容易陷入決策的困境——反復權衡利弊、再三仔細斟酌，甚至猶豫不決、舉棋不定，最終錯失良機。心理學家把這種在決策過程中過分精益求精的心態所引發的猶豫、遲疑的現象稱之為“布里丹毛驢效應”。“小毛驢”們估計個個都是完美主義者，然而他們最后卻都有一個不完美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