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亞瓊
我是一個胖小妞,自小便是。
曾經,我總是以此為榮。跟媽媽出去時,媽媽總是對她那些好姐妹們炫耀,我們家安娜吃飯特別好,不到三歲就能自己拿著勺子吃,從不用我操心。那些阿姨們則向媽媽訴苦,她們家小祖宗如何挑食,不好伺候,小時候吃一口飯要圍著桌子攆三圈。
我在心里面樂開了花,原來吃飯也能贏得表揚,胖也是一種資本。從此,我便下決心好好吃飯,于是便與它的好朋友“胖“結緣,一發而不可收拾。
到了16歲,我身高1.60米,體重已經到了70公斤。那些曾經的贊美聲,早已經變了質。父母親人總是笑嘻嘻地夸我“可愛的嬰兒肥”、“心寬體胖”、“胖人有福”,但在我耳旁無非就是“減肥”兩個字。我的同學們則更加直接,樂此不疲地給我起著各種各樣的外號,什么“胖娜”、“肥肥”、“企鵝”。更有甚者,在我正狼吞虎咽地吃午飯的時候,竟來了一句“垃圾桶”,氣得我噴了他一個滿臉。
前一段時間流感橫行,人們稱“豬流感”。我健健康康的身體,流感和我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事。自習課上,我突然打了一個噴嚏,前排的楊岳鑫竟佯裝著捂住鼻子,和同桌嘀咕著:“明天我們要戴口罩上課了,小心‘豬流感。”這不分明是在罵我嗎?我立即朝他屁股上來了個“凌空回旋側踢”,疼得他跳了起來。我笑嘻嘻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剛才小寐了一會,夢游了,夢游了。”楊岳鑫也不是好惹的,一句“夢游就能升級成大師兄了”氣得我鼻子都歪了。“詠春拳——”,我話音還未落,楊岳鑫便已逃之夭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