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華鵬
毫無疑問,意味著詩意。
談到“詩歌與城市”話題時,詩意是人們迅速想到的第一個詞。在人們眼里,“詩意”有時候就是“詩歌”的另一副面孔,它美妙、浪漫,它綠樹成蔭、風花雪月,當然它也詩情畫意。但是,在我看來,“詩意”是一個膚淺、曖昧,甚至虛偽的詞匯,談論“詩意”是危險的,它的危險在于,當我們談論詩意時,每個人都滔滔不絕,但就是不知道我們究竟說了些什么。我更愿意相信,詩意是一個想象中的概念。
盡管如海德格爾所說“詩意已在不真實的詩的想象的游戲中耗盡了自身”,但是沒有辦法,千百年來中國偉大的古詩用那些經典的句子塑造的“詩意”形象仍然“武裝”著人們的頭腦,比如寫長安的“風舞槐花落御溝,終南山色入城秋”。比如寫南京的“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等等。人們理所當然地以為,對一座城市來說,詩歌就是應該充滿詩情畫意的,如果沒有詩情畫意,要詩意干什么呢,要詩歌干什么呢。似乎為了證實一座城市與詩歌千絲萬縷的聯系,所以當我們穿行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時常會與詩歌不期而遇:房地產商的廣告牌上印著“面朝西湖,春暖花開”;公園的提示牌上寫著“沒有比人更高的山,沒有比腳更長的路”;報亭的日報副刊上刊登著詩人最新的詩作“城市的秋天”——“樹葉穿著黃金色的華服,在秋風中跳舞,她最后一眸,留給了嚴肅的枝干,啊!城市的秋天,落下一滴眼淚,詩意而悲涼”……
也許,在大眾眼里,一定要談論“詩歌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