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過三

文／祁云枝

事不過三

文／祁云枝

香椿是一種非常獨特的植物，喜歡和不喜歡香椿的理由，皆與它那獨特的氣味有關。

在喜歡它的人眼里，香椿的味道是清香，是“香風驚艷，簇簇嫩，枝頭燦爛”，直呼香椿為“香芽兒”，涼拌、熱炒，來者不拒，整個一副饕餮的嘴臉。不喜歡它的人呢，大概連它的味道都不想聞到。有人曾發過這樣的微博：“香椿對這個世界究竟有多大怨恨，居然散發出這么催嘔的氣息？”

我女兒就不喜歡吃香椿，她說：“香椿炒雞蛋有股臭屁蟲的味道。”她說這句話時的動作和表情，讓作為香椿粉絲的我，瞬間失去了對香椿的狂熱。

香椿，大約希望所有的人都不喜歡它吧，對于人類送它的外號“樹上熟菜”，肯定也是深惡痛絕的。

原產于中國的香椿，在2000多年前的漢代，以蔬菜的身份與荔枝齊名成為貢品。它沒想到世界上唯一食用香椿芽的國家，竟是自己的故鄉。

香椿沒想到的事情還有很多。

起初，香椿像個高深莫測的化學家，一股腦兒鼓搗出三四十種揮發油、酯、醇、酚、酮類物質以及硝酸鹽、亞硝酸鹽等化學成分，添加在自己的枝葉里，其目的是要警告食草動物和昆蟲—這里是禁食區，最好離我遠點！

出乎香椿的預料，人類，準確地說，是一部分人類，卻迷戀上這種奇怪的味道。再高的香椿樹，也難不倒一張張垂涎欲滴的嘴巴，人們借助工具，手腳并用，將香椿孕育了一整個冬天的嫩芽，撕扯下來據為己有。

一些人，甚至別出心裁地登上梯子，給香椿樹枝頭的一簇簇樹芽扣上一枚枚雞蛋殼，光禿禿的枝頭仿佛戴上了一頂頂小白帽，又似結了一只只雞蛋，遠遠看去，像馬戲團的小丑一樣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