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做底
作為一個只有16歲的女孩兒,趙曉萱太穩當了,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慢慢的,無比悠然。據說她是學校有名的“淡定姐”,幾句對話下來,真真名不虛傳。
趙曉萱在剛剛結束的中考里考出個漂亮成績,卻給自己選了個很難的國際高中課程,為的是不走彎路,直接出國。這么重大的決定,是她自己做出的。面對即將在高中提前學習的經濟學、商學、高數等大學課程,她一點都沒有緊張怯懦,淡淡的一句“沒問題”就結束了這個話題。是呀,就像初中軍訓時,誰都沒想到她這么個嬌柔的女孩兒能在一周軍營生活中摸爬滾打地堅持下來,同行的女孩兒請假病倒一大片,就她混在一大群男生里面不改色地跟了下來,讓教官都刮目相看。
她沉默,可她的眼睛閃著青花瓷般繁復的光,萬般內涵乍現,皆在其中。
汝窯天青色
2013年3月,趙曉萱23萬字的魔幻小說《華年未名》由時代文藝出版社出版,16歲,她給了自己一份厚重的禮物。“我想講這樣一個故事,關于生,關于死,關于離別和重逢……”扉頁上的題詞凝重得不似青稚年華的話,卻確實出自這個小女生之手。為了寫這部書,趙曉萱每日在課堂盡量將作業做完,回家后全力寫作,有時一天只寫一兩千字,周末多寫些。最初寫作時,設定還有反復,后來越寫越快,書里的人物像有了自己的生命,爭相來到筆下,三個月就完成了初稿。看她娓娓說著自己寫作的經歷,仿佛寫一部長篇小說不難,然而文采需平日積累,恒心要長久堅持,缺一不可,怎會不難。不過她自己心少波瀾,看得很淡罷了。
看完《紅樓夢》,趙曉萱對書中的海棠詩社心向往之,于是和6個同學成立了個青筍詩社,詩性來了,在課堂上幾個人就傳紙條對詩唱和。詩好不好且不說,風雅可是十足,若再斟上幾杯酒,設個圍屏,簡直就是竹林七賢了。
趙曉萱穿著淡青色的素雅裙子,及腰長發從肩外滑落胸前,對我的戲言不置可否,只是微微笑著,溫潤如汝窯的婷婷美人觚。
鈞瓷萬般彩
趙曉萱是一個多才多藝的女孩兒,她彈鋼琴,滑旱冰,在一個大浪就能把泳鏡打飛的怒海里自得地游泳,但她最愛的,還是旅游。無論是游走在英倫三島,給同行的爸爸媽媽當翻譯,還是背著背包獨自穿行于加拿大的無人街區,行走異域帶給她的快樂與鍛煉成為她如今淡定看世界的重重的基石。在口音偏重的利物浦,趙曉萱買反了火車票,坐過幾站后才發現,下車飛趕回去,差點誤了車次;在溫哥華,拿著沒有座號的電影票與一群高大的西方人排隊搶看《哈利·波特》首映;在劍橋小鎮,看著亨利八世銅像的權杖就那么被調皮的學生換成了桌子腿,不禁驚訝于那里寬松的學風……這些多姿多彩的日子讓她念念不忘,也讓她對自己未來的構想有了明確的方向。
趙曉萱常常幻想有朝一日,在一個約克那樣的古拙小鎮定居下來,開一爿花店,屋里屋外擺滿玫瑰和三色堇,然后自己在陽光明媚的午后隨心坐臥,清閑無事,看看書,寫寫文,聽憑年華流逝。
“這也是我向往的生活呢!”我告訴曉萱。
她沒回應,依然微笑著,澄靜如初。
編輯/苗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