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原畫壇歷來是才俊輩出。近年來聲譽日隆的張近生先生,以畫虎名,早在藝術圈內圈外得雅號“老虎”,并漸被冠以“中原第一虎”之美譽。觀整個畫壇,畫虎者并不少,而以面目雷同者多,標新立異者少。近生先生以其獨具個性之“虎”虎步畫壇,被公認為全國畫虎名家。
早在1995年,近生先生便在中原重鎮鄭州舉辦個人“百虎畫展”,引起轟動,被多家媒體追逐采訪。此后,他的“虎”多次入選各類美展,并被國內外多家美術館收藏。自2006年始,近生的作品開始受到北京翰海、中鼎國際等多家拍賣公司的青睞,頻頻邀請他提供作品參加拍賣,并且他的作品藏家歡迎,拍賣成交率較高。
受古城開封濃郁的文化藝術氣息的濡染,近生先生是帶著獨特的藝術靈性步入中國畫領域的。他自幼便跟隨多位古城名家學畫工筆仕女、無骨花卉、山水、動物等。漸長,他對畫虎產生了濃厚興趣。經過打聽,古城開封正蟄居著一位畫虎名家,他就是李寶鐸,早年受業于近現代大畫家張善孖、張大千兄弟,是大風堂入室弟子。年少氣盛的張近生當即便奔往寶鐸先生府上。這一年是1974年,李寶鐸正承受著“文革”帶來的痛苦不堪的生活,他戰戰兢兢地收下了張近生這個徒弟。
自此,張近生30余年專攻走獸畫、尤擅畫虎。成為張善孖、張大千第二代弟子。
深厚的功底加上藝術靈性,使張近生對于老師畫法的師承很快便達到嫻熟的程度。然而,隨著藝術視野的開闊,張近生面對自己的作品,每每陷入不安,這種不安甚至使他無法再提起畫筆。是亦步亦趨在傳統領域里構圖描摹?還是沖破傳統桎梏求新求變?張近生很清楚:選擇前者,自己藝術的道路不會走得太遠;選擇后者,自己能否鳳凰涅槃浴火重生?張近生由不安變得痛苦,在痛苦中,他不愿再重復地描摹,他干脆撂開了畫筆。這一撂竟是兩年,這兩年中,他如饑似渴地進行藝術和文學知識上的積累,同時期望從中尋找出路,找到自己的藝術語言。
痛定思痛,張近生悟出:投身藝術,只有變是唯一不變的真理!此時是20世紀80年代之初,時逢農歷癸亥年。觀當時畫壇,許多中國畫家仍在傳統的天地間不厭其煩地勾畫著藝術的夢想。然而在張近生的胸中,卻憋足了一股求變的郁勃之氣——他開始了新的探索。
其實,回過頭來看張近生此前的作品,無論是構圖、色彩,還是筆墨技法,都已達到相當高度,畫中虎的威猛、氣派,背景山林景物的蒼勁厚實,都頗為入眼,這些甚至成了眼下中原地區不少虎畫家的摹本。因為看過張近生那時的畫,他們的畫總是有些眼熟。
然而張近生已經開始了他藝術上痛苦的蛻變。或許,藝術家總是從不斷否定自我中獲得精神上的愉悅,對于近生來說,這種愉悅是累積在痛苦之上的。此后,近生在“變法”的道路上一路走來,不斷探索,反復錘煉自己的筆墨語言,完善自己的藝術。
觀今天張近生先生筆下的虎,既能體味到傳統中國畫的神韻,又能感知強烈的現代感與近生與生俱來的情趣和靈氣,在他的筆下,雄渾與寧靜、陽剛與陰柔、動物性與人性,就這么和諧地揉在了一起。
拿近生“變法”前后的作品進行對比,我萬分感慨,他在藝術道路上的艱辛付出是常人無法理解的。
對近生作品深有研究的書畫家認為,品張近生的虎作,可品出三種味道。
一曰“虎威”。“威”可以說是虎的靈魂和本質,畫虎失去“威”,便“畫虎不成反類犬”。近生筆下的“虎”,貴在表現出了虎的神威與氣勢。他已經脫離了求形似,而著力抓“神”,用酣暢淋漓的筆墨表現虎的神態、神情、神威。觀他的《聲威震大千》等佳作,一股“虎威”躍然紙上,這些“虎”已經遠離了桀驁狂放,但絲毫不失陽剛之氣,顯得大氣。
二曰“虎情”。畫出虎的威猛對于近生來說不是難事,其“變法”前后兩種不同的威猛盡在近生把握,畫出“情”卻不是那么容易。近生對老虎的習性經過長期的觀察與揣摩,在“情”上與虎頗有溝通。他筆下的虎,勇猛而不兇殘,具神威而無淫威,表現出了老虎生活的多側面和老虎性情的多樣化。近生的虎作,是其藝術家思想情感和社會生活的再現。透過近生筆下的虎,能使人窺見人性、人情和社會萬象,富有思想性和濃郁的人情味。他的《靜觀人間群犬爭》、《天倫之樂》以及老虎四條屏《喜》、《怒》、《哀》、《樂》等,與其說是畫虎,毋寧說是在表現人。談起這些,近生有自己的見解:“畫畫其實就是畫情,沒有情感的畫幅何以打動人!”蘸墨著意、揮毫顯情,這是近生在藝術上的刻意追求。
三曰“虎趣”。此乃藝術家藝術技巧、生活體驗和情感陶冶的綜合展現。畫出“意”和“情”是畫家的一種高追求,但畫出“趣”卻是近生在藝術上更難得的高境界。“得意人生”“激情人生”誠可貴,但能夠“詼諧人生”者萬千中能有幾人?藝術家能寓藝術性、思想性于“諧趣”之中,必是大手筆。近生把“獸中之王”畫得千姿百態、妙趣橫生,主要憑借作品立意上的“特”,造型上的“奇”,在作畫時把“有我”與“忘我”融于一體。“有我”才有情,“忘我”才有趣。“趣”是大情感、大智慧、大人生的凝煉、概括與表露。他的畫作《笑世間可笑之人》、《何須眉眼來傳情》、《悄悄話》等,他筆下的臥虎、奔虎、笑虎、醉虎……不僅被巧妙地人格化,而且寓意深刻,趣味盎然。他的一幅《覓》,畫面上方4只虎作尋覓獵物狀,但畫面上半部卻空白一片,無物可覓,4只既不像饑餓又不似臨敵的“山君”,個個虎視眈眈,躍躍欲試,意欲何為,耐人尋味。
解讀近生的“虎”,說他虎步當今畫壇,實不夸張。至此,應該說近生已經頗具大家風范,他的立意、他所達到的境界,充分顯示了一個畫家對藝術本體語言的覺醒。愿近生在藝術上能夠永遠懷著一分天真,懷著一顆不知疲倦的、年輕的心,向著藝術山峰的金頂攀登,去一覽眾山,看別樣的一種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