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宇驕
素質教育既是教育思想,又是教育模式。其所需的對學生培養的社會責任感。創新精神和實踐能力不是單一的學校教育所能承擔的。
在距離北京師范大學咫尺的茶樓里,傅國亮謙虛地揮揮手說:“我不是研究‘小先生的專業人士,我們現在關注‘時代小先生這個活動、這個理念,不僅僅是基于歷史,更要立足當下?!?/p>
和教育打了30年交道,傅國亮的名片上寫著教育部第八屆國家督學,曾任教育部基礎教育司副司長、《人民教育》雜志總編輯,退休以后又擔任教育部關心下一代工作委員會常務副主任。他更喜歡稱自己是個“搞教育的”。
環球慈善:“小先生制”當年提出“即知即傳”,主要是在識字教育的背景下產生的?,F在教育制度越來越完善、教育也越來越普及,“時代小先生”的價值在哪里?
傅國亮:事實上,陶行知教育思想的核心是:“教育即生活,生活即教育”,所有的實踐都是生活跟教育的一部分;而“小先生制”應該說是在“識字運動”中體現陶行知教育思想的一個具體措施。而它現在的意義遠遠超出了“措施”這個層面,被“挖掘”成了一種-“理念”,這是讓“小先生制”在當前具有影響力的原因。
環球慈善:您曾說“時代小先生”活動發揮了幫助孩子從自然人向社會人轉變的教育功能,您認為學校教育能不能起到同樣或者類似的作用呢?
傅國亮:從理念上來看,“時代小先生”活動符合教育界新課程改革的理念,也是實施素質教育的一個途徑?!靶抡n程改革”有一個新的“課程”理念,認為“課程”不再單指數理化“學科”,而是拓展到課外、校外的社會實踐活動。社會實踐活動不僅是新的“課程”資源,而且是應當更加重視開發的“課程”!它是原有學校教育忽視的,實際上影響了學生“社會化”進程。
環球慈善:素質教育所需的對學生培養的社會責任感、創新精神和實踐能力是學校教育所無法滿足的?
傅國亮:準確地說,是單一的學校教育所不能完全承擔的。素質教育既是教育思想,又是教育模式。學校的正規教育中,更多的是“言傳”,給孩子們體驗的機會偏少。而這些能力和精神都是需要一種環境和角色的,比如汶川地震的時候十八九歲的解放軍戰士,他們從年齡上看也還是孩子,但讓50多歲的人感覺到他們可以依靠,這是為什么呢?因為他們進入了一個“責任的角色”。類似的,“時代小先生”活動里的孩子到宋慶齡故居當講解員,他就要學會處理各種問題,就要承擔責任,給他們提供這樣的角色去成長。這種真情實境是學校教育不能完全賦予孩子的,也是“時代小先生”活動不可替代的地方。
環球慈善:“時代小先生”不僅有它“教育即生活”的本色,也被賦予了時代的意義。
傅國亮:“小先生”這個詞本身包括兩個部分:“小”和“先生”。前者指小孩兒,后者則是成年人,這個詞本身就表達了孩子逐漸成長為大人的意思,讓孩子從自然人成長為社會人?!皶r代小先生”活動正是這樣一個非傳統意義上的“正規教育”的教育方式。它是新時代人才培養模式的多樣化和個性化的一種有益而有效的嘗試與探索,其實不同的教育方式都是殊途同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