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辰歲末,我隨同山東作家代表團到黃河三角洲高效生態經濟區采風。一個周的時間,行程2000多公里,歷經鄒平、博興、濱州、無棣、沾化、東營、濰坊、壽光、諸城等地。近年我游走于全國各地,到黃河三角洲卻是第一次,路上一直在想,為何這么多年來居然從沒到過黃三角?我并未見過黃三角的過去,但從沿途參觀的“亮點”中,明顯感受到了它的迅疾變化。留在我心里的,更多的是一些微小的事物。或許,它們在宏大的規劃和豪邁的視界之外,我寫下它們,因為它們闖入我的內心,在那一刻打動了我。
車子路過沾化的萬畝棗園,我坐在行駛的車里舉起相機,對著窗外的棗園頻頻按下快門。對于這片棗園,我只是一個匆匆過客。當我離開這個地方,也許會寫下優美的文字,向別人描述在棗園采摘的體會,那些語言看上去素樸,真誠,就像來自一個人的感同身受。它們也許會打動很多的人,很多的人中也許包括我,一個曾經寫詩的人……我在行駛的車上胡思亂想。沿街幾乎都是冬棗批發和倉儲的場所,在冬日的風中顯得空空蕩蕩。冬棗是一年四季最晚成熟的水果,它在冬天成熟,帶著冬天冰冷和清脆的品格。我們比冬棗更晚,我們來到這個叫做沾化的地方,冬棗已經全部采摘結束了。我們只看到一片浩蕩的棗園,枝椏靜默,像是剛剛分娩后的安詳。
西王村的展廳門口赫然擺放著“碌砫王”,重達二百多公斤。因為這個碌碡的碩大與罕見,即使是在進入機械化之前的年代,西王村民也從未將它用于農業勞動,他們心懷敬畏,將其尊為祈兆豐年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