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童巧對知縣

●楊暢 相如

從前，塞北東山寺里的和尚善種西瓜。一天，聽說縣府有一新知縣上任，為討好大官，老和尚便挑選了幾筐好西瓜，作為見面禮送去。這個縣官很有文才，看著瓜順口出了個上聯讓和尚來對。聯曰：

東山和尚送西瓜，禮物太小；

和尚只會念經，半天也沒對出來。縣官有些不悅，恫嚇他說：“限你三天對出下聯，否則我要踏平東山寺！”和尚嚇得渾身顫抖，只好答應，想著到附近村里求教當地秀才。返家的路上，和尚們邊走邊愁著念叨。這時恰巧碰著一個放牛的牧童。牧童見和尚們一個個愁眉苦眼，便上前詳問。開始老和尚瞧不起這放牛娃不想說，但又沒辦法，只好把知縣讓對對這事告訴他。牧童聽后大笑，他說這有何難，我幫你來對。接著說出下聯。老和尚聽后連聲夸贊：“高才！”

說罷轉身朝縣底跑去，面對縣官高聲對出了下聯：

南極仙翁奠北斗，人情天大。

縣官聽后大吃一驚。他暗自琢磨道：“南極仙翁是和尚；北斗武曲星也，是比喻我姓武，高才啊！和尚敬我是天大的人情哪！真是絕妙之句！”但又一想，又不相信這下聯是和尚對的。他一拍驚堂木，追問起來：“要老實交待！這下聯是誰對的？”和尚只好說了真話。縣官很愛才，馬上親去找到這個放牛娃。一場有趣的對話展開了：“哪個下聯是你對出的？”“不敢，小人是鬧著玩的。”“你小小年紀，敢和本官聯對，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

“小人無才，只會耕天犁月。”

“狂妄！”知縣有點生氣。

“大人休怒，小人是放牛的，耕天犁月者，牛郎星也！”

“噢！看你很有文才，敢和我再對一聯嗎？”

“大人若能饒恕小人的話——”

“好吧！我就以這三門牌坊為題，你聽著。”接著知縣說出上聯：

石牌坊上尖下方，頂天立地；

牧童稍一思索答道：

竹管筆下細上粗，定國安邦。

知縣聽后暗暗夸贊，但心里仍有些不服，想出個難題再試其才。于是，指著村外東西兩條小河又出了個聯：

二河兩岸雙橋架；

牧童搖著手中鞭子隨口對道：

單個獨牛一桿鞭。

知縣被驚呆了，心服口服地夸贊：“神童！”因他愛才惜才，深知為國舉薦和培養人才的重要，立刻上前親切地握住牧童的手說：“孩子，你跟我到里面談談可以嗎？”

“行！不過得先回家告訴父母。”

縣官點頭跟著牧童回了家。說話間，牧童告別親人跟著縣官上路了。牧童高興地邊走邊唱小曲兒：“你坐轎，我騎牛，回到縣府論宇宙！”

據說，這個牧童是北方大文人王爾烈，后來成了聞名天下的吏部王天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