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格成首座世界文化遺產城市的秘密

○ 丁 宜

又是一年申遺時，第37屆世界遺產大會于16日在柬埔寨舉行。面對祖先留給人類的文化遺產和自然奇跡，這既是福分，更是責任。是將之當做“搖錢樹”肆意破壞，還是視同珍寶小心保護？中歐古城布拉格，用自己的千年古跡保護史給出了答案。

尼采說過：“當我想以一個詞來表達音樂時，我找到了維也納；而當我想以一個詞來表達神秘時，我只想到了布拉格。”漫步布拉格，徜徉在伏爾塔瓦河畔，走過中世紀的查理大橋，踏著歷經千年的石板小路登上布拉格城堡，在夕陽下俯瞰整座城市：紅色房頂，宛如童話；金色塔尖，夢幻迷離。

也許，布拉格的神秘與夢幻，就在于她的原汁原味，在于她的不曾“被破壞”。她是全球第一個整座城市被指定為世界文化遺產的城市。在這座“建筑藝術的博物館”，人們可見到自11世紀到21世紀的幾乎所有建筑形式。在面積只有900公頃的城市核心區，國家級歷史保護文物達2000處。

近千年來，無論入侵與戰爭如何頻繁發生，自然災害如何兇猛異常，布拉格從來沒有中斷過對歷史古跡的修建和維護。

在布拉格，自家房子怎么裝修不能自家說了算。如果這棟房子是文物，沒有文物保護部門的許可，房子的屋頂、外墻、裝飾、甚至墻體顏色都不能有任何變動。此外，老城區的房子只許室內裝修，不準動外部結構。多年來，布拉格市民嚴格遵守規定，而政府也會出錢替這些業主維修和保養房屋。

為避免“保護性破壞”，政府“以舊修舊”的原則體現在每個細節。以布拉格國家歌劇院為例，這座于19世紀下半葉建成的古建筑盡管歷經風雨洗禮和數次重大修繕，但始終保持原貌。

布拉格對古跡的保護，甚至細致到了門牌號。當地不但保留了古代用以標示主人家從事何職業或有何喜好的象形圖案式門牌，而且也有現代城市街區門牌號，市政府亦在2000多幢歷史建筑的街區門牌號旁，另設文化遺產登記牌號。

近來的中歐“世紀洪水”中，人員疏散之際，布拉格的文物古跡保護工作就已同步就緒。政府第一時間對位于老城區的眾多古跡豎起特質金屬防洪板，同時加固中世紀的查理大橋。

其實，保護看得見的古跡，亦是在保護看不見的民族文化。在這一過程中，城市文脈得以延續，城市靈魂得以留存。經得起歷史檢驗的文物觀應是：開發建設是發展城市，保護歷史建筑同樣也是發展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