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軍,付 英,雷涯鄰
(1.中國國土資源經濟研究院,北京 101149;2.中國地質大學 (北京)人文經管學院,北京 100083)
資源型城市可持續發展,是一個綜合了經濟可持續發展、社會可持續發展、生態環境可持續發展的集合體,通過這些要素的協同效應和關聯匹配,實現資源型城市產業結構不斷升級、產業鏈價值增值、城市居民生活水平不斷提高、城市科教衛生事業持續發展、城市美譽度日益提升、城市綜合競爭力不斷上升的一個發展過程。資源型城市可持續發展是一個系統問題,也是資源型城市從傳統的工業型城市向現代的高新技術型城市和生態友好的知識創新型城市轉變的過程,更是新形勢下生態文明建設的主要著力點和重要載體[1-2]。
根據資源型城市自身稟賦特征,其可持續發展評價指標體系在結構層次、指標屬性和數量上不盡相同,多數研究者將可持續發展評價指標體系結構劃分為3級。其中,聯合國可持續發展委員會(CSD)的二級指標是社會、經濟、資源環境、機構制度幾個方面,毛漢英將二級指標劃分為經濟增長、社會進步、資源環境支持、可持續發展能力[3],劉求實從系統論觀點出發,將二級指標(準則)概括為系統協調性和系統發展水平兩個方面[4]。
鑒于我國資源型城市分布范圍廣泛,發展水平不一,且不同類型的資源型城市所面臨的問題不一等特征,對于資源型城市經濟、生態、資源三方制約矛盾的解決,要遵從于當前的循環經濟發展模式,構建經濟評價指標體系需要按照①科學性原則、②可行性原則、③區域性原則、④層次性原則、⑤動態平衡性原則為指導[5-7]。
通過3級指標體系內的不同量綱指標,劃分為描述性指標和規范性指標。描述性指標多用實際值表示,如人均耕地面積、人均水資源量等;而規范性指標多用百分率(或千分率)表示,如就業率、恩格爾系數等。對于指標的量化標準,首先按照“難量化”、“較難量化”、“容易量化”進行分類,然后將容易量化的指標采用標準化比值進行評價;將難量化和較難量化的指標采用評價等級方式,如“好”、“較好”、“一般”、“較差”、“差”方法進行評價。也可借助專家調查法、文獻調查法等評價方法確定評價等級和評價標準。在實際應用中還可采用神經網絡和模糊數學等方法來評價。最后,將所有量化后的指標進行權重分配,多采用層次分析法(AHP)[8]、TOPSIS定權的模糊綜合評判法[9]以減少人為誤差。
資源型城市可持續發展指標體系主要由經濟、社會、資源、生態環境這四個系統構成。因此,資源型城市可持續發展指標體系需要反映如下內容:①資源指數需要體現出東北地區資源型城市各類資源的存有量,以及對這些資源的開發利用程度;②經濟指數更多地反映資源型城市經濟增長水平和增長質量,體現出資源型城市的城市競爭力水平,為資源型城市可持續發展提供意見和建議;③社會指數主要體現資源型城市中居民生活狀況和保障水平;④環境指數體現的就是資源型城市目前承受的環境壓力和生態系統的承載能力。這四個方面的內容構成資源型城市可持續發展指標體系中的一級指標。
為此,資源型城市可持續發展評價指標體系依照這四方面內容,設置了二級指標,18個要素層,建立如下評價指標體系(表1)。

表1 資源型城市可持續發展評價指標體系
1)將資源型城市作為一個系統整體來分析,通過資源指數、經濟指數、社會指數以及生態環境指數將資源型城市要素進行劃分,然后通過這些要素的相互結合、協同,實現資源型城市的整體系統功能。
2)通過分析確定四大指數之間的邏輯關系,確定各指數隸屬的要素權重。
3)運用數學方法,借助數學表達形式,建立評價模型。
4)運用事例,反演評價模型的可靠性,并進行必要修正。
在建立評價模型過程中,最主要的問題就是處理好各指標之間的相互關系以及指標所包含要素的權重。為此,采用層次分析法對指標進行分層分類,并對主觀確定的要素權重進行客觀性分析,為確定權重向量提供科學的數量化處理方法。
1)對資源型城市四大指標指數進行代數化處理,分別根據各指標指數中所包含的要素進行權重確定。按照標度專家評議打分,通過對上述18個要素進行權重確定。具體分值估計和計算情況如表2所示。
2)在評價標準要求的前提下,分別計算指標體系中各要素所占比重。

可持續能力等級一般按照如下方式進行劃分:①分值在0.9~1之間,可持續能力很強,處于可持續發展狀態;②分值在0.8~0.9之間,可持續能力較強,處于中等可持續發展狀態;③分值在0.7~0.8之間,可持續能力一般,處于初級可持續發展狀態;④分值在0.6~0.7之間,可持續能力較弱,處于由傳統發展向可持續發展狀態過渡中;⑤分值在0~0.6之間,可持續能力很弱,處于傳統發展狀態。

表2 指標權重分值表


圖1 資源型城市可持續發展指數

圖2 資源型城市可持續發展度
由此可知,雙鴨山市可持續發展度為0.92,可持續能力很強,處于可持續發展狀態;鶴崗市可持續發展度為0.81,可持續能力較強,處于中等可持續發展狀態;雞西市、七臺河市、遼源市、阜新市可持續發展度分別為0.79、0.78、0.70、0.76,可持續能力一般,處于初級可持續發展狀態;撫順市可持續發展度為0.62,可持續能力較弱,處于由傳統發展向可持續發展狀態過渡中。
3.1.1 從煤炭工業的發展潛力進行劃分
1)全面加強型:根據資源稟賦條件,按照要素配置的比較優勢理論,對于資源型城市內還擁有相當豐富儲量的煤炭資源,這類城市今后的發展潛力依然在于煤炭工業。借助煤炭資源優勢,全面加強煤炭工業的整體發展,實現煤炭工業從初始的簡單勘探開采發展到煤炭資源的精深加工,實現煤炭資源的高附加值。另外,大力發展煤炭工業關聯產業,對于煤炭資源的副產品要加大開發利用力度,實現資源與環境,經濟規模與效益的雙贏。在這個產業政策思路的推動下,力爭實現煤炭工業向“煤電聯營”、“煤化工產業化”、“煤炭資源綜合利用”等模式發展。
2)整體退出型:作為不可再生的有限資源,煤炭資源的保有儲量會隨著煤炭工業的進一步發展而枯竭。對于部分煤炭資源保有量較少、煤炭開采成本較為沉重的資源型城市,需要及早的從以煤炭工業為主導產業的資源型城市發展模式脫離出來。通過全面審視,城市的自身優勢,通過市場化運作和國家政策、資金的支持以及當地政府的扶持,快速進入具備高增長能力、產業鏈較長以及具備競爭優勢的產業中去,完成主導產業的轉移和替代,實現資源型城市新的經濟增長點的確立,推動資源型城市的可持續發展。
3)局部退出型:資源的開發利用,必然要經歷少年期的高增長和中年期的平緩發展以及晚年期的衰退,煤炭資源的開發利用,主要從近百年來才進入大規模的工業化階段。對于東北地區煤炭資源型城市煤炭工業的發展而言,多數已經步入了中年期,煤炭工業的發展潛力不多,但目前還處于主導產業位置。為此,需要這些城市未雨綢繆,對主導產業進行合理規劃,實現產業結構的優化調整,避免經濟的大起大落,實現社會的平穩過渡,促進這些城市的可持續發展。這需要在發展煤炭工業的同時,培育和發展替代產業,在煤炭工業還沒有進入衰退期的時候就順利實現產業結構的調整。目前,這是東北地區多數資源型城市所面臨的任務和困境。
3.1.2 從替代產業的培育來劃分
1)農業產業化:東北地區多數資源型城市建立之初,本身就是農業地區,具備較為良好的農業基礎。而且,對于有豐富勞動力資源、且相對技能單一的煤礦工人從煤炭工業向其他行業轉移,面臨很大的技能困境和知識結構差距。相對而言,現代農業產業化能提供較為充足的就業崗位,對工人的技能要求相對簡單,有利于實現這些城市的人力資源要素和自然資源要素的有機結合,促進農業產業化的發展。從國家三次產業發展趨勢來看,農業產業化是國家今后發展的重點,也是能大量提供就業崗位的行業之一。農業產業化將解決我國部分就業壓力,并實現農業產業結構的改善,是這些城市今后發展模式中的可選項之一。
2)大力發展第三產業:根據第三產業的特征以及東北地區狀況,對于能拉動經濟增長速度、延伸產業鏈、提供大量就業以及具備可持續發展特征的現代新型物流業、旅游業、房地產業以及中介機構將成為資源型城市產業發展的選擇方向。
3)推進現代工業化產業:東北地區不少資源型城市在長期煤炭工業為主導產業結構的發展下,培育了一批具備國內先進水平,有一定國際競爭力的科研機構、高等院校以及專業技術人才;而且,部分的形成了部分可替代以煤炭產業為主導產業的新興產業。這類城市,在傳統煤炭工業的基礎上進行產業結構的升級、產業鏈價值增值的轉移,實現煤炭工業的深度化和廣度化,從傳統的采掘演化為煤化工、煤電一體化以及關聯產業的產業集群化模式發展。
依據2級指標層資源指數、經濟指數、社會指數和生態環境指數進行綜合評判,分別圍繞主導產業發展模式和替代產業培育方向對7座煤炭資源型城市進行模式選擇,選擇方向如表3所示。

表3 資源型城市產業發展路徑依賴和遴選
1)對東北地區資源型城市可持續發展指標體系進行劃分,以社會指數、資源指數、經濟指數和生態環境指數為一級指標,標定18個影響指標體系的要素。
2)運用層次分析法和專家咨詢法,對影響資源型城市可持續發展的指標要素進行權重標定。其中,資源指數權重標定為0.35;經濟指數權重標定為0.35;社會指數權重標定為0.225;生態環境指數權重標定為0.075。
3)提出資源型城市可持續發展模式類型劃分方案。其中,對主導產業(煤炭工業)發展模式劃分為全面加強型、整體退出型和局部退出型三類;對替代產業培育模式劃分為農業產業化、發展第三產業和推進現代工業化產業三類。并對東北地區7個煤炭資源型城市可持續發展進行評價,提出其主導產業發展方向和替代產業選擇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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