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與制度企業家

□秋風

人類如何才能更好地合作？需要好的制度。制度如何變革？要有制度企業家。大多數人對制度演進并不發揮作用，只是制度的消費者。君子若置身于相同處境，則可能成為制度企業家。事實上絕大多數制度企業家都是君子。

小人喻于利，在給定制度下追求收益最大化，而不管制度本身好不好。君子喻于義，會追問：這個制度對不對？如果對，他心安理得地追求利益。如果不對，即使按照制度的邏輯能夠獲利，也不做。這就是君子。

潔身自好是一種君子策略，改變不合理的制度是另一種，如創新性違法。三十多年來，中國的諸多制度就是因此變化的。官方的制度不合理，怎么辦？不遵守，在法律規定的正式制度之外行動。比如，小崗村農民把集體土地私分到家。

并不是所有生活在不合理制度下的人們都敢于違法。違法需要勇，因為違法者要付出成本。違法還需要仁和智。君子有不忍之心，覺得這個事情不合理，對大家都不好；自己違法，其他人會得到好處。

過去三十多年來，推動各個領域之制度變遷的人士，不論是底層草民，還是上層官員，總具有君子的品質。

這些年來，中國人在制度相當扭曲的環境下，仍能創造出經濟繁榮，傳統居功甚偉。今日民眾最為富裕、市場秩序最為健全的地區，恰恰是儒家文化保存最好的地區。這兩個事實并存，絕非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