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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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款據稱是意大利頂級品牌的鞋子,就曾讓四川省雙流縣副縣長廖維忠備受關注。
2008年11月29日,兩張廖維忠在視察的照片,引發了網間的諸多猜想,并像病毒般傳播開來。有網民稱,廖腳上的鞋子是一個意大利著名奢侈品牌“Salvatore Ferragamo”。此品牌有“明星御用皮鞋匠”之稱,價格動輒數千元。
盡管風波乍起,但這雙鞋除了引發輿論非議之外,廖維忠的工作并未受太大影響。
公務員的名牌運動服也曾在互聯網上掀起波瀾。
2011年11月1日,是深圳的第32屆市民長跑日。這一天,深圳上萬名公務員參與了長跑。政府各單位基本都是統一著裝。
有細心人發現,公務員們穿的,不少是名牌:阿迪達斯、耐克、卡帕等品牌悉數亮相,長跑儼然是各單位的一場品牌運動服裝秀。而對于購衣經費的來源問題,不少部門都拒絕回應。
對此,媒體評論:“有些部門誤解了‘展示形象’的涵義,以為體面的穿著就是形象,結果不僅沒曬出形象,反而曬出了某些公務人員說不清的福利待遇。”
形象危機應對藍皮書《形象危機應對研究報告2012》主編唐鈞稱,“官員穿戴不僅是個人層面的問題,還涉及社會層面。哪怕是合法來源,作為公務員,雖然法律上無禁止條文,但是從形象風險防治的角度,使用奢侈品確實會引發官員形象危機”。
事實上,在穿戴奢侈品這件事上“絆倒”的官員畢竟還是少數。然而,官員究竟該以何種形象出現在公眾面前,雖未出臺法律,其實并非沒有“規矩”。
2007年6月1日,中共中央直屬機關工作委員會宣傳部出版《機關文明禮儀》。其中有專門的章節講述“公務形象文明禮儀”。
除了國家一級的明文指導外,各地也陸續出臺了地方性的“公務員著裝規定”。
北京市是較早提倡公務員禮儀的城市之一。
在《北京市公務人員禮儀規范》中,提倡針對不同場合相應著裝。出席正式場合時,應著禮服,“如西服、中山服、旗袍或民族著裝”;而在一般場合、日常社際交往中,“相對可隨意一些,各式短衣、襯衣、皮衣等都可。”
無獨有偶,2005年,香港特區政府公務員事務局也向全體公務員發出“合宜的辦公室衣著”指引。
該指引同樣列出出席重要或正式會議、正式招待會的“標準穿戴”——“男士應穿西裝、戴領帶或結領結,女士需穿外套配裙或西褲”。
對于各種各樣的規定或是指引,有人認為,用冷冰冰的“禁令”約束官員穿戴,不夠“人性化”,但也有人拍手叫好。作家王朔的言論更甚——官員應當著“官服”,以示與商人等其他行業的人區分。“而且要分色,對官員是一個約束呀!”他說。
如今,“中國制造”仍然在當代國家領導人身上展現風采。
紅都時裝集團公司的前身是北京東交民巷的紅都服裝店。這家名師會聚的服裝店,實際上是外交部外交人員服務局的一個服裝加工部,曾為毛澤東、劉少奇、鄧小平等國家領導人量體裁衣。
中國國家領導人在中山裝和西裝兩者間的選擇,相當為國外媒體關注。
如在新中國成立60周年慶典上,法新社、美聯社都注意到,胡錦濤并未穿西裝,而是選擇穿深色高領中山裝。對他們而言,這無疑釋放了一個信號,“60年前毛澤東就是穿著類似的款式宣布新中國成立”。
人們從 《新聞聯播》等電視節目鏡頭里看到的國家領導人——尤其是在外交場合、重要會議,他們大多是黑色西裝、白色襯衣亮相。襯衣非常簡單,既沒有任何深或淺的條紋,衣領也沒有裝飾性的紐扣。而如果系領帶,領帶的顏色(多為紅色或藍色)和紋樣(多為條狀或點狀)也非常莊重,與服裝搭配和諧。在諸如事故或災難現場、參觀企業等與民眾交流的場合,中國領導人的穿戴規律通常是:穿長袖或短袖的白色襯衣和西褲,不穿西裝外套,也不系領帶。
如果要長期在戶外行走,如深入農村調研,領導人的穿戴則往往多是深色夾克衫、運動鞋。
與國家領導人相比,中國的一些基層官員可能還要好好領會穿戴中的深意。
與西方發達國家的官員心存顧慮有所不同,在中國一些官員穿戴中,總能看到最為紅火的那些品牌。而與國家領導人鐘情中國品牌相比,一些官員的穿戴天平已然向外國奢侈品傾斜。
媒體報道中,有奢侈品業內人士透露,一些二三線城市的官員,領帶只認杰尼亞,手表只認勞力士。“官員品位很快會傳染給其他官員和商人,這個品牌便會在當地迅速走紅。”
地方或部門的開放程度、文化背景帶來的審美差異,則左右著一些官員對不同品牌的認知。在欠發達的西部,官員以佩戴勞力士手表為榮的時候,沿海省份的一些官員已經把卡地亞、格拉蘇蒂等品牌作為新寵了。
但這并不意味著,如果網民把目光集中在東南部官員的穿戴上,會有更為驚人的發現。據觀察,“內地官員比沿海官員敢戴”。
一位網民還說道:“官場很講究位置和秩序。跟商人在一起時,官員想說明他是老大,戴塊百達翡麗,很有君臨天下的范兒。”但是,一旦有更高級的官員在場,這些官員便低調起來,穿戴不會比上級更好。
以“浪琴嘉嵐表”為例,“在一些地方,省長如果戴個3萬元的,市長就會戴個兩萬元的,縣長就會戴幾千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