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籍改革可兼得效率與公平

□蔡昉

中國戶籍制度改革可以促進潛在經濟增長，從而將公平和效率二者相統一。十八大報告提出，要推進戶籍制度改革和農民工市民化，并首次提到對常住人口基本公共服務的全覆蓋。公共服務覆蓋到他們，戶籍制度改革就會有突破，這會在三方面提高經濟增長。

第一，可直接提高潛在增長率。因經濟的實際增長能力在于生產力供給。

目前，就業勞動力有三分之一是農民工，新增勞動人口有三分之二是農民工。農民工繼續向城市轉移，城市勞動力供給會更加穩定，這可以提高經濟的潛在增長率。據模擬計算得出，如果勞動參與率從目前的70%左右起，今后十年每年增長1%，就可在十年內把每年的潛在增長率增加1個百分點。這說明，增加社會公平可以直接提高潛在增長率。

其二，在目前工資漲幅已經很大的情況下，戶籍改革等公共政策的調整也可以代替工資提高，持續吸引農村勞動力向城市轉移。要吸引農民工繼續進城，提高工資水平是一條途徑。但目前每年工資水平以15%的速度增長，也不能再快了。短期太快會使產業結構調整沒有時間，會起到休克作用，比較好的狀況是長期穩定提高。

通過戶籍改革，一邊提高農業勞動生產率，一邊繼續促進勞動力從生產率低的部門向高的部門流動，即由農村向城市轉移，重新配置資源。今后20年，全要素生產率由此每年可提高1%，可以使潛在增長率提高1%。

第三，可大大促進消費。目前，中國城市化率是50%左右，但非農戶口比重只有30%。無城市戶口者不能享受均等基本公共服務，就業不穩定、收入不充分。他們是城市的勞動者、生產者，卻不能把消費模式轉變成和市民一樣。

戶籍改革能改變這種現狀，使他們成為和市民一樣的消費者。那時，經濟增長就會更多依靠內需拉動，而不再過于依賴投資、出口需求等來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