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述軍

女孩站在凜冽的寒風中, 她的臉頰被凍得發白,略顯單薄的衣服抵擋不住寒風的侵襲。 她不停地跺著腳,眼睛卻始終沒離開東側的公路。 那條灰黑色的公路同樣在寒冷中堅守,當一層塵土浮過它的表面后,讓人感覺到它的孤單與疲憊。 女孩掠了一把遮了眼睛的發絲,自言自語說:“ 車也該到了。”
女孩在等車,等一輛開往省城的班車,那是輛豪華大巴, 每天上午八點半路過女孩站立的地方??山裉煲呀浘劈c了,還沒見大巴的影子。 女孩還需要等下去,她知道,那輛大巴是唯一一輛駛往省城的班車。還有,她必須及時返回學校,為了生病的爸爸,她請的五天假已經到期了。
今天正是冬至,一年中白天最短的一天,九點鐘的時候,太陽還遠遠地斜垂在東南方的天空。 女孩拽了拽上衣,盡量把自己裹得緊些。她搓了搓手,忽然又把手插進口袋兒,摸到里面的東西后,才放心地使勁跺著腳。
就在女孩快要被寒冷摧垮的時候,那輛姍姍來遲的大巴終于出現在公路的盡頭。 公路上異常冷清,在女孩等待的這段時間,只有三輛車通過。一條公路似乎是大地的一條腰帶,把大地勒得緊緊的,仿佛那樣大地才不會被冰冷的風吹得顫抖。
銀白色的大巴儼然是這條公路上最靚麗的點綴,當然,除了路邊那個女孩之外。
女孩迫不及待地向路中間邁了兩步, 舉起她修長的手臂向大巴搖動。 只有在這一刻,她才沒感覺到手指被凍得麻木僵硬。 大巴車的司機同樣遠遠地看見了那個女孩,她攔車的姿勢很美,婀娜得像一棵迎風搖擺的垂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