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全新,張冰杰
(1.濟寧學院 社科部,山東 曲阜 273155;2.曲阜師范大學 職業與成人教育學院,山東 曲阜 273165)
《中華人民共和國殘疾人保障法》將殘疾群體定義為:在生理、心理、人體結構上,某種組織、功能喪失或不正常,全部或部分喪失以正常方式從事某種活動能力的群體。按照殘疾類型劃分為聽力殘疾、視力殘疾、言語殘疾、肢體殘疾、智力殘疾、精神殘疾和多重殘疾等。[1]人力資源是一種相對于其他資源而言十分特殊的資源,只有通過有效的激勵機制才能被開發,從而產生強大價值和效益。童澤在《人道主義與殘疾人發展》中定義殘疾群體人力資源:在一定的時間和空間下,具備勞動能力和參與經濟社會創造價值的那部分殘疾人資源的總和。科學技術、醫療水平的飛速發展為殘疾群體人力資源的開發創造了前所未有的條件,殘疾群體當中一部分暫時沒有勞動能力的殘疾人有機會恢復部分勞動能力,這部分人群就是殘疾群體潛在的人力資源。殘疾群體人力資源開發是為實現一定的經濟與發展戰略目標,借助相關政策,運用教育、醫療、康復、心理咨詢、職業輔導等措施對殘疾群體人力資源進行開發、利用與塑造的過程。[2]提高質量是殘疾群體人力資源開發的重點和關鍵。
第二次全國殘疾人抽樣調查結果顯示:全國共有各類殘疾人8 296萬,占總人口的6.34%;15歲以上文盲率為43.29%,6-24歲學齡殘疾兒童中接受義務教育的比例為63.19%,遠遠低于健全兒童比例。[3]我國殘疾群體缺少教育培訓,針對殘疾群體的教育供給遠遠低于他們渴望得到的教育需求,提高其文化、職業素養已刻不容緩。教育培訓缺失直接導致殘疾群體就業、生存困難。有相當一部分殘疾人沒有任何經濟收入,完全依賴家庭的供養,給家庭造成極大負擔;殘疾人家庭平均年收入低于1.5萬元,他們依靠國家最低生活保障或領取社會救濟來維持生活。[4]對殘疾群體進行人力資源開發,以“授之以漁”代替“授之以魚”,真正幫助其獲得一技之長,賦予其自食其力的能力是改善殘疾群體現狀,調整其生存狀態的不二法門。
殘疾群體首先是作為人降生于世界,“殘疾”只不過是其附帶的屬性。只要是人就會有自己的需要和應該享有的一切權利,著名心理學家亞伯拉罕·馬斯洛在其“需要層次說”中將人的需要從低到高劃分為七個等級:生理需要、安全需要、歸屬及愛的需要、尊重需要、認知需要、審美需要和自我實現的需要。殘疾群體身為人類的一員,同樣也有自己的需要,譬如:解決溫飽、接受教育、參與社會生活、實現人生價值等。滿足殘疾群體的各種需要離不開對其進行有效的人力資源開發,運用其現有能力,培養未來能力和挖掘潛在能力,充分提高其就業與生存的綜合能力。只有通過人力資源開發才能最大限度地滿足他們的各種現實需要,真正達到尊重和實現殘疾群體人權,實現社會公平的目標。
黨在十六屆四中全會提出全面構建和諧社會的偉大構想,“和諧”不光是人與人、人與社會和人與自然之間的和諧,更是殘疾群體與健全人之間的和諧共處。所要構建的和諧社會,離開殘疾群體的參與是不全面、不和諧的。大力提升殘疾群體人力資源開發的廣度與深度,充分挖掘殘疾群體潛力,改善其生存境遇,才能成功構建真正意義上的和諧社會,實現整個社會的全面、和諧發展。當前我國正處在打破原有經濟發展方式,實現經濟、社會高速發展的轉型期,不可避免的面臨著不同利益主體間差距擴大的狀況。殘疾群體作為社會最弱勢的群體之一,必將處于更不利的境地,及時對其進行人力資源開發,全力提升他們對抗貧困與風險的能力,縮小殘疾群體與健全人之間的差距,才能真正做到社會各階層間的和諧相處、共同發展,從而成功構建和諧社會,共享人類文明成果。
人體的各個器官和組織是一個彼此相連的完整統一體,人體的各種活動都是在各種器官的相互協調、共同作用下完成的:當某器官缺失或受損時,人的主觀能動性會積極增強其它相關器官的活動,相應地產生新功能或是轉化組合,用以代償缺失或損傷部分的機能。[5]人們以往對殘疾群體存在很大偏見,總是習慣性的把他們看作“殘廢人”。殊不知殘疾人只是身體某部分功能缺失,而這些缺失的機能通過一定的康復治療是能夠得到代償和轉化的,所以說“殘”并不等于“廢”。康復對于殘疾群體而言即是為改變或者達到生理、智力、精神和社交功能而借助某種手段、設備和技術以使其達到最佳健康狀態的過程。[6]殘疾群體接受康復是最大程度恢復、代償身體機能,增強其勞動技能,更快實現就業的必經之路,更是開發、利用殘疾群體人力資源的重要環節之一。
從2007年起,殘疾群體康復人數上升很快,原因在于近年來提供康復服務的機構數量不斷增加,服務質量也相應提升不少,擴大了殘疾群體接受康復訓練的人數和范圍(表1),很大程度上鼓勵了殘疾群體接受康復治療的信心和勇氣。不容樂觀的是殘疾群體接受的康復服務還遠沒有滿足其主要需求,針對殘疾群體開展的專業康復比例還有待進一步提高。

表1 2007-2010年殘疾人接受康復情況
在積極參與外部環境的過程中,教育的力量使個體能夠獲得掌握生活空間的更大自信心和能力,幫助其把握和利用環境資源,獲取更多提升能力的空間。處于社會弱勢的殘疾群體由于遭受環境的排擠和壓迫而產生無力感,生存于社會的“邊緣”。社會環境障礙的直接或間接存在限制了個體能力的發揮,但這種障礙通過教育可以得到有效改善。知識水平和勞動技能的高低是衡量殘疾群體人力資源開發狀況的重要指標。按照技能層次對人力資源進行分級,高技能人力資源帶來的產出要遠遠超過低技能人力資源。殘疾群體教育事業發展的根本在于人力資源潛能的開發。
伴隨特殊教育和普通教育的推進,歷年殘疾學生人數大致持平,殘疾群體進入普通高等院校學習的人數有所增長。殘疾群體的受教育水平在總人口中所占比例很低,受教育水平與殘疾群體所占總人口比例成反比例。殘疾群體很少有機會參加在職、就業等教育培訓活動,專門針對殘疾人就業或是生存的教育服務更是少之又少。教育的嚴重缺失直接導致了殘疾群體的難就業、低報酬、高失業率以及生存危機。

表2 2007-2010年殘疾人接受教育情況
符合法定年齡,具備一定勞動能力和工作意向的殘疾人走上工作崗位,并獲得相應勞動報酬、經營收入的過程稱為殘疾群體人力資源就業。[7]大力開發、利用殘疾群體人力資源,幫助其順利實現就業是殘疾群體人力資源開發的強大動力和有效目標。總體而言,殘疾群體的就業現狀不容樂觀,就業艱難是導致他們個人及家庭生活拮據、生存危機的最大緣由。一部分殘疾人置身于家庭的“另類保護”中,加之殘疾人自身存在的自卑和依賴心理導致其不愿就業。殘疾人就業服務體系不完善,就業市場建設滯后,尚且存在的歧視殘疾人就業的現象都是造成其就業艱難的因素。日益激烈的就業競爭更是不斷地在擠壓殘疾人僅剩的狹小的就業空間,使其不可避免的受到就業競爭的全面影響與嚴重沖擊。
為殘疾群體提供專業服務的康復機構主要是聚集在經濟較發達地區,并且數量十分有限;即使經濟、醫療發達地區的康復機構也明顯存在專業技術人員不足的問題,偏遠地區在專業康復機構、技術人員的數量和水平上更是不容樂觀。殘疾群體為進行康復治療不得不背井離鄉,然而由于高額費用和身體障礙,通常又很難將康復治療進行到底,不得不半途而廢或干脆放棄康復。殘疾人實現充分享有專業的康復服務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殘疾群體的康復服務亟待加強。
我國缺少為殘疾群體提供服務的多種教育資源,特殊教育的基礎能力亟待提升。殘疾群體的人力資源開發存在諸多限制性因素,特別是在職教育、就業培訓發展不足并明顯滯后。教育培訓資源分配失衡是制約殘疾群體人力資源開發的又一大難題,特殊教育機構在城鄉之間分配不均導致城鄉殘疾人在受教育水平上存在很大差距。[8]特殊教育學校種類設置上,不同類型殘疾人受教育狀況差別很大,聾校設置比重遠遠超過其他類型的特殊教育機構。
殘疾群體能夠獲得工作的機會很少,工作的穩定性差、就業率很低,在職結構及薪酬不合理;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集中于勞動密集型行業,從事較穩定、收入較高職業的更是少之又少。殘疾群體在地區和就業層次上存在很大差距,經濟發達地區的殘疾人更有機會從事技術含量相對較高的工作,社會地位和職業地位也相對貧困地區較高。殘疾群體的受教育水平與就業情況成正相關,具有較高文化水平的殘疾人在就業時更具優勢,工作的穩定性也相對較高,但事實上真正能擁有高學歷的殘疾人并不多。
舒爾茨曾提出:“人類福利得到改善的決定性要素不是空間、能源和耕地,而是教育對人口質量的改善和知識的增進所發揮的巨大作用”[9]。因此,對殘疾群體進行人力資源開發,幫助其擺脫貧困,關鍵在于充分發揮教育的力量。成人教育作為大教育系統的重要組成部分,是為社會承認的成人一生任何階段所提供的非傳統、具有自身特色的教育活動。[10]成人教育勢必會彌補普通教育與特殊教育的缺失,在開發殘疾群體人力資源過程中發揮不可替代的作用。
現代人力資本理論認為,提高人口質量在人力資本投資中占據核心地位,教育投資應該并且理應成為人力資本投資的主要部分;市場供求關系是教育投資的依據,人力價格的浮動則是衡量符號。政府作為國家公共權力的承載者、行使者和實際行為體,在保障每一位公民的合法權益上具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政府應是殘疾群體進行人力資源開發,對其實施成人教育救助的主要資金來源。政府應積極統籌殘疾群體進行成人教育救助的各項經費,將他們的成人教育救助擺在工作重心位置,適當傾斜成人教育階段經費投資并保證能夠及時全額支付。各地方部門應根據自身經濟發展程度提供相應地經費投資保障,使殘疾群體能有更多機會通過成人教育救助實現自身人力資源的開發與應用。社會資源是可持續增長的,通過福利彩票、慈善基金、社會募捐等多種渠道籌措資金,充分調動整個社會協同參與殘疾群體成人教育救助的問題。
人力資源開發活動同樣適用于殘疾群體,只不過對于他們而言這項活動既有和正常人人力資源開發的相似性,又有其特殊性。依據人力資源開發理論,立足其特殊性,將國家救助殘疾群體的特殊政策貫穿其中,努力實現殘疾群體公平地接受成人教育救助,達到為社會價值創造出力的目標。成人教育應以寬容、開放的姿態,擴寬招生對象,把殘疾群體納入到人力資源開發中;大力增強服務的主動性,吸引更多殘疾民眾接受成人教育與培訓;幫助他們獲得學習機會,滿足學習需要,實現教育公平。合理配置成人教育師資,從軟件上保證成人教育救助的均衡。鼓勵優秀教師和師范類畢業生投身到殘疾群體的成人教育救助當中,提高其待遇,在體制上給予這些教師一定的保障。以市場和就業為導向改革成人教育內容,依據殘疾群體自身特點,優化與創新課程設置,積極推進殘疾群體就業結構、就業層次的調整。
國務院辦公廳在轉發衛生部等部門的《關于進一步加強殘疾人康復工作的意見》中提出,到2015年實現殘疾人“人人享有康復服務”的目標。目前,我國殘疾人總數已達8 296萬人,他們當中僅30%的人有機會獲得了不同程度的康復服務,距實現“人人享有康復服務”的目標還有很大差距,任務十分艱巨[11]。保證康復服務的實施力度與可及性,尤其要加強貧困地區殘疾群體康復服務的機構、組織建設。定期開展康復培訓活動,實行嚴格的資格認證制度,切實提升相關康復服務人員的專業化水平,大力推進康復服務專業隊伍建設。在現有專業康復機構的基礎上,大力提升其服務質量,加強各級機構間的雙向轉介服務,形成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康復服務網絡。政府財政要適當向殘疾群體康復服務事業傾斜,建立與健全康復服務的資金保障體系,爭取將其納入社會保障系統,減少殘疾群體接受康復治療的后顧之憂。
大力開展職業培訓,開發真正適合殘疾群體的工作方式,最大程度代償缺失和受損機能,使其具備“一技之長”,從而促進殘疾群體人力資源的有效開發與合理配置。殘疾群體的身體及精神狀況是要考慮的首要因素,由于他們對工作的需求和適應性因殘疾類型的不同而存在差異,所以要充分分析其最適合的工作種類。人力資源市場的用人需求是一個動態的變化過程,加強用人缺口的調查分析,將調查需求與市場能夠接受的崗位結合起來。成人教育應因地制宜、因人而異的為殘疾群體開設特殊手段的職業培訓課程,將職業培訓和職業資格考核結合起來,爭取快速建立起集培訓考核、資格鑒定、就業推薦于一體的殘疾群體職業培訓體系,從而提高人力資源開發的效率和穩定性。殘疾群體職業培訓應采取與企業聯合辦學的方式,利用企業的獨特優勢提供職業技能培訓指導,殘疾人畢業后直接由定向企業接受,從而實現殘疾群體人力資源由培訓到就業的有效轉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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