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茶問祖:武夷山“正山小種”

（鄭麗萍/文）

武夷山的紅茶名貫中西，在國內外享譽盛名，說到武夷山的紅茶當然不能對紅茶的鼻祖——“正山小種”避而不談。正山小種是一種帶有濃濃煙熏氣息、味道濃烈的紅茶，產自福建崇安縣星村鄉桐木關一帶，位于武夷山北段海拔1000-1500米處，氣候冬暖夏涼，終年云霧籠罩。正山小種也稱“木關小種”或“星村小種”。其他如福建政和、坦洋，江西鉛山等地模仿正山小種做法制出的小種茶，則稱為“外山小種”或“人工小種”。據考證，正山小種最早出現的時間約摸在16世紀末17世紀初，至今已有400年的歷史，那么在這段漫長的歲月里正山小種經歷了哪些蛻變，下面將對其發展軌跡進行梳理，共同揭開這一面紗。

中華大地——“一枝獨秀”

正山小種的成因很有意思，充滿了偶然性。明末清初時局不安，且桐木是地外入閩的咽喉要道，有一次一支軍隊從江西進入福建過桐木，占駐茶廠，時逢采茶季節，士兵們以滿地茶青為床，就此睡了一夜，待制的茶青因受壓與放置過久緣故，均發酵產生紅變，茶農為挽回損失，采取易燃松木加溫烘干，形成特有的一股濃醇的松香味，即桂圓干味。沒想到口感極好，有特色、不料這種特殊香味竟然頗受好評，得到海內外消費者的喜愛，由此產生“正山小種”紅茶又稱桐木關小種。

正山小種出現的時期約在明末的1567-1610年之間，關于小種最早的記載是《清代通史》：“明末崇禎十三年紅茶（有工夫茶、武夷茶、小種茶、白毫等）始由荷蘭轉至英倫。”工夫紅茶、小種與白毫是武夷紅茶的品種。18世紀紅茶需求量的急劇擴大。清雍正(1773)年間，崇安知縣劉靖在《片刻余閑集》中記述了這種產于福建崇安的小種紅茶：“山之第九曲盡處有星村鎮，為行家萃聚所。外有本省邵武，江西廣信等處所產之茶，黑色紅酒，土名江西鳥，皆私售于星村各行。” 19世紀是紅茶迅猛發展的時期。本世紀經1840年鴉片戰爭，清政府被迫開放五口通商，華茶的出口急劇增加，終于在本世紀后期華茶出口達到鼎盛時期，也是武夷紅茶進入最輝煌的時期。19世紀初葉以前，國外沒有紅茶生產，中國是紅茶的唯一產地。

此后，由于外省紅茶產區紛紛出現，武夷紅茶在中國紅茶的比重不斷降低，地位也不斷滑落。特別是在19世紀60年代在閩東出現工夫紅茶，改變了全省唯有武夷紅茶的面貌。雖然武夷紅茶的地位受到了一定的威脅，但是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武夷紅茶至今仍然深受大家的吹捧和喜愛。

大洋彼岸——“眾星捧月”

正山小種紅茶不僅在國內深受喜愛，而且也備受世界各國人民的青睞。她不僅是世界紅茶的鼻祖，也是世界紅茶的驕傲，因為沒有哪一款茶如她那樣，在歐洲一些國家擁有幾百年的溫馨爛漫和文化底蘊。

1604年以前，正山小種紅茶就由荷蘭商人帶入歐洲，最先它是以治病功能在藥店出售，而此時世界其他紅茶均未誕生。1650年以前，正山小種紅茶的經貿權完全被荷蘭人所壟斷，但英國于1644年在廈門設立貿易辦事處，開始與荷蘭人在茶葉生意上短兵相接。1652年至1654年，英荷為紅茶爆發了第一次“英荷戰爭”，1665年至1667處爆發了第二次英荷之戰，由于英國再度獲勝，擺脫了荷蘭人而漸漸壟斷茶葉貿易。1669年英國政府規定茶葉由英國東印度公司專營，從此大量將正山小種紅茶輸入歐洲市場。1662年葡萄牙公主凱瑟琳嫁給英皇查理二世時帶去幾箱中國正山小種紅茶作為嫁妝，引領了英國喝茶的潮流，正山小種紅茶與英國的優雅茶文化源遠流長。在18世紀初葉，大批的傳教士及貿易商竊取了桐木大批的茶葉種子資源，在印度種植生產紅茶。19世紀70年代遠銷歐美各國，年產量2.4萬擔之多。

近幾年來，正山小種紅茶產量已達200噸左右，大部分(95%)通過福建省茶葉進出口公司出口歐美地區，主要銷往美國、德國、法國、日本等國家，只有少量在國內市場銷售。由于正山小種有機茶只有武夷山自然保護區內才有，產量極其有限，而國際茶葉市場對有機茶需求正呈上升趨勢，因此其國外市場前景十分看好。

金、銀“駿眉”——“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武夷紅茶的創新提升工作一直在持續著，尤其是進入市場經濟后，不斷推出適應市場的新品。其中誕生于2005年的“駿眉”系列紅茶就是企業制茶技術改革創新的典型代表。它是一種頂級正山小種紅茶，金駿眉、銀駿眉皆是這種高端頂級紅茶的代表。金駿眉、銀駿眉一經投放市場，便引來茶友的追捧，一時間，正山小種市場掀起了金駿眉、銀駿眉潮流。

金駿眉是采摘于武夷山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內海拔1500—1800米高山的原生態小種野茶的茶芽，采集芽尖部分，每天每個采茶工人只能采芽尖約2千粒，結合正山小種傳統工藝，由師傅全程手工制作，每500克金駿眉需數萬顆芽尖，是可遇不可求之茶中珍品。其外形黑黃相間，烏黑之中透著金黃，顯毫狀，置于茶盤中似奔騰之駿馬。金駿眉的出現帶來了銀駿眉的產生。其他生長條件及制作工藝類似，但在制作過程中，由一芽一葉茶青作為原料，品質略次于金駿眉者，便稱為銀駿眉。

金駿眉和銀駿眉存在很多類似的地方，它們的區別主要在于采摘、制作、品質三方面。在采摘方面，兩種茶在采摘方面最大的區別在于：采摘時間與方式不同，當茶樹只長芽時，將單芽摘取則為金駿眉，而銀駿眉是繼金駿眉之后，是一芽一葉；在制作工藝方面，萎凋時，茶青和原本的鮮綠色轉為暗綠色即視為成熟。發酵是最重要的環節，應根據天氣進行，如若發酵程度不到位，輕易產生苦澀感；發酵時間過長，則跟平常的正山小種一樣，不會產生駿眉所特有的蜜香。烘干亦很要害應正確把握時間和溫度，才能做出駿眉真正的蜜糖香。在品質方面，銀駿眉與金駿眉因其外形毫極顯，似人的眉毛，又因制作的第一個人為梁駿德茶師，故取名駿眉，又根據茶葉的品質及采摘的標準不同，在前面加上金、銀、銅來區分駿眉的等級。金駿眉的口感最佳，沖泡飲用有種蜜糖香氣。

金駿眉、銀駿眉皆是我國高端頂級紅茶的代表，在市場上掀起了一股特別的熱潮，市場熱炒，茶客追捧，桐木關“駿眉”形成了一道特別的風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