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粒種子會拒絕成長

一冰

我那時候上學，是到初中才開始學英語。不知道怎么回事，對英語我一直不得要領。更糟糕的是，英語擊垮了我對所有學習的信心，從英語開始，然后是語文，尤其是作文，我根本無法下筆。漸漸地，我開始怕上學，產生了嚴重的厭學情緒。

就這樣到初三時，那時候學校為了提高升學率，就給學生分快慢班，我理所當然地被分到了“慢班”上課。母親知道消息后，流著眼淚把我狠狠打了一頓，那是我從記事以來看到母親最兇狠、最傷心的一次。但我依然沒有為之所動，還一氣之下逃學跑到了鄉下的姥姥家去“避難”。

我剛到姥姥家，姥姥就拉著我去了舅舅家，說他們家這幾天要為水稻肓秧，要去幫忙做飯。姥姥幫助做飯，我就只得幫舅舅肓秧。育秧很麻煩，就是把水稻種子撒在泥土里，這活細致煩瑣，加上天熱，很快我就沒興趣了。這時舅媽心痛地說：“你看你，把種子弄得滿地都是，這種子很貴，每一粒都能長好多糧食啊！”

舅舅忙說：“算了算了，你把地上的種子都撿起來吧，別的就不干了。”我舅媽是個吝嗇鬼，而我舅舅又怕舅媽；我知道他們討厭我，我不敢頂撞，就把地上的種子一粒一粒地撿起來，地上的都撿干凈了；我又收拾工具上的，最后我發現篩子的縫隙里夾了一粒種子，可怎么都摳不下來，我想讓舅舅弄，可又怕挨罵，也不能讓他們發覺，就把篩子扔到了房頂上。

有一天早上——確切地說是上午，我睜著惺忪的睡眼，走到院子里，忽然，我看到灰黑的房頂上跳躍著一點嫩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