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一(土家族)
從墟場上轉一圈回來,老于身后跟了一條狗。
老于走進院門的時候,食堂弄飯的杜嬸正好出來潑水。 她還以為老于不知道,就打趣說,于所長,你怎么還帶著伴兒回來?
老于背著手,眼里放著狡黠的光。他假裝左右看看,就是不朝背后望。
杜嬸上當了。 她發現于所長手里攥著繩子,繩子的另一頭系著筒子骨。 狗就是聞著筒子骨跟來的。 杜嬸從老于手里接過繩子,半喜半嗔地說,于所長,你還那么逗,老不老的?
派出所長老于有早晨散步的習慣,好多年了。 每天的路線圖是不變的,出所里的院門走百多米就上了墟場正街。 墟場不大,一條獨街,街也不長,滿打滿算超不過一千米。那時候,兩邊慵懶的鋪子大都還沒開門。街面上急急來去的都是些上學的孩子和送孩子的家長,再就是賣小菜的農民、趕早班車的旅客。 只有幾家早餐店老板和殺豬佬有點忙,他們的生意要趕早,不敢貪早床。老于每天早上在街上轉一圈,把那些熟悉的人事收眼里過一遍,只當是巡了街,筋骨活泛了,治安也落了心。
這天早上,老于上街后發現一個治安情況,殺豬佬毛屠夫正攆著一只半大不小的黑狗死打,老于老遠就聽到了狗叫聲,狺狺吠吠,是打痛后的那種慘叫。 要知道,在派出所地界上,在所長老于的管區內,這種現象是少見的,他也不能容忍。毛屠夫如果把哪家的狗打殘了,抑或是打出狗命,派出所是有麻煩的。就算問題沒那么嚴重,這只狗的惡叫聲也會嚇著那些上學的孩子和路人, 驚得滿街的雞鴨亂飛, 人睡不好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