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榮的職業

陳榮生

光榮的職業

陳榮生

我聽過這樣一個故事：一個名叫艾米麗的女人到市政廳更換駕照，登記員要她注明職業。

她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把自己的職業歸于哪類。

“我的意思是，”登記員解釋道，“你是有一份工作呢？還是……”

“我當然有一份工作，”艾米麗打斷她。“我是一個母親。”

“我們不把母親列為一種職業……你就填上家庭主婦吧。”登記員說。

就在快忘掉這個故事時，我發現自己也陷入了同樣的情形。

“你的職業是什么？”登記員問。

“我是兒童發展和人際關系領域的研究員。”我泰然自若地說。

登記員手中的筆停在了半空中，抬頭看著我，仿佛她聽錯了。我慢慢地重復了一遍自己的頭銜，對那幾個最重要的詞加重了語氣。然后，我驚訝地發現，我的頭銜被用加粗的黑筆記錄在問卷上。

“我可以問問您在這個領域里做些什么嗎？”登記員問。

我聽到自己用冷靜的聲音回答：“我在實驗室有一個長期的研究項目，有3個助手協助我的研究工作。目前，我們剛建立了一個最新的實驗模型。我從事的這項研究工作是人文科學中要求最高、也是最具挑戰性的，為此我幾乎每天都要工作14個小時以上。我付出的艱辛和努力不是為了賺取金錢，而是為了獲得一種滿足感，因為這項研究比大多數其他研究都更有價值和意義。”

登記員在接下來的填表過程中，話語中的尊重成分越來越多。表格填完后，她站起來，親自送我到門口。

我駕車駛入家里的停車道，沉醉在對自己職業的描述中，接受我實驗室助手的迎接。這三名助手年齡分別為13歲、7歲和3歲。在樓上，我可以聽到我們在兒童發展項目中的最新實驗模型——一個6個月大的嬰兒在測試一種新的聲音模式。我的研究對人類發展有杰出貢獻，我的職業無上光榮，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