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永慶
曾在作家賈平凹的《五十大話》中讀到過一段話:“當我初學寫作的時候,我的確愛聽表揚,反感批評,年事較長,終于體會了前人的一句話:‘遇人輕我,必是我無可重處,置珠于糞土,此妄人舉,不足較,若本是瓦礫,誰肯珍藏?心平氣和下來,傾聽各種聲音,自然能獲得立竿見影的或潛移默化的好處。”(《〈話語的德性〉序》)我認為賈平凹言不由衷,因為當時剛讀了賈平凹和李建軍關于《秦腔》論爭的文章,這件事當時被媒體吵得沸沸揚揚,成為文壇的一道風景。前幾天又讀了任芙康的文章《天是塌不下來的》(見2013年第4期《文學自由談》),不禁生出許多感慨。看來,要做到魯迅所說的文學批評,好處說好,壞處說壞,既不“捧殺”,又不“罵殺”,何其難也!這是因為,任芙康在文中說到的賈平凹,與本來的狀態是頗有差異的。
我們再回憶一下賈平凹和李建軍關于《秦腔》的論爭。李建軍在2005年5月18日《中國青年報》上發表了《〈秦腔〉:一部粗俗的失敗之作》,評論的措辭雖嚴厲,但其觀點較為公允,論證也合理。評論發表后,反應最為強烈的當屬賈平凹自己,他在答記者問中說:“他不是罵出名的嗎?以前誰知道他呀,從《懷念狼》開罵到現在,不是許多人知道他了嗎?現代社會競爭激烈,出人頭地的方式很多,他以罵出名,我確實理解,也很同情。但有的人一旦以罵出名后,就正經去做學問了,建構自己的理論體系,而他仍在罵,可見他現在還心虛、不踏實,怎么辦呢?那就讓他再罵一陣吧。過幾年,如果他還是原地踏步,那我也就愛莫能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