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校長體育知行觀對大學體育文化的擴散路徑研究

郝家春

把文化傳承創(chuàng)新明確為大學第四大功能，是中國共產黨領導集體對大學和高等教育規(guī)律的新的重要認識。這對我們全面提高高等教育質量、建設世界一流大學具有十分重要的現(xiàn)實指導意義，不同類型的高校以及不同類型的文化具有不同的守成能力與創(chuàng)新路徑。大學校長是大學的象征和標志，對大學的發(fā)展意義重大［1］。一般而言，大學校長既是學術權威，又是管理專家，同時也是具有自身教育思想和辦學理念的教育專家。可見大學校長是大學組織內外德高望重、影響力廣泛、作用獨特的公眾人物。大學是文化的集中概括，文化的傳承創(chuàng)新已成為大學的重要職能。而體育是構成現(xiàn)代大學文化的重要元素，對于構建和諧校園起到潤物細無聲的作用［3］。

廣義的“體育”包括對身體和心理的教育與養(yǎng)育。當康德說，“教育就是使人成為人的過程”的時候，這當然也包括，甚至主要是指謂對身體的培養(yǎng)和教育［3］。狹義的“體育”是指體育教育，它是構成教育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促進人的全面發(fā)展的一個重要方面?？梢婓w育的本質是教育，而體育的本質屬性則是“身體活動性”和“教育性”。“增強體質”、“促進健康”、“培養(yǎng)全面健康的人”等則是體育本質屬性的現(xiàn)實反映。南開大學創(chuàng)始人，著名愛國教育家張伯苓曾說，“不懂得體育的人，不應該當校長”。雖然此番論斷的語境及普適性不宜妄加評判。但是從中至少可以悟出兩點，一是體育在高等教育體系中的重要地位;二是大學校長體育知行觀對于大學體育文化的培育和建設將產生重要的影響。

1 大學校長的體育知行觀

大學校長的體育知行觀是基于對大學體育的性質和功能認識，以學生身心的全面提升和學校文化的整體發(fā)展為己任，從自己的教育理念和道德理想出發(fā)，對如何辦好大學體育所持的信念及態(tài)度，以及在實踐中所采取辦法和措施。大學的核心任務是培養(yǎng)人，而培養(yǎng)人就得遵循教育規(guī)律。遵守教育規(guī)律，就必須以人為本，尊重人的發(fā)展規(guī)律，尊重教育教學的規(guī)律［4］。而體育作為教育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尤其在我國應試教育背景下的大學體育教育背負著更多的“債務”和任務。2010年《國民體質檢測報告》顯示:中小學生身體素質25年的持續(xù)下滑才得到初步控制。而大學生身體素質下降幅度雖然減小，但不容忽視的是本應是身體素質較好的大學生，其爆發(fā)力、力量、耐力等指標卻都進一步下降。在此意義上可以說，我國大學不僅肩負著塑造“靈魂”使命，而且擔負著重塑“體魄”的任務。令人遺憾的是，由于體育直到現(xiàn)在也沒有被中國社會普遍認同為教育人和發(fā)展人的重要手段，體育如何真正與教育結合，仍舊是一個大難題［5］。正是在這種背景和語境下，我國大學校長的體育知行觀對校園體育文化建設將產生重要的影響和作用。

作為謀劃全面促進學生身心發(fā)展，營造和諧校園體育文化的大學校長，體察大學體育文化的教育成就以及存在的問題，對于如何傳承和發(fā)展體育文化有著不盡相同的思想認識、評價標準和發(fā)展規(guī)劃。而這些思想、標準和規(guī)劃是構成大學校長體育理念的重要要素，大學校長以自身的體育理念要素為基礎，通過理性思考及感性實踐上升為大學的體育發(fā)展觀。盡管大學校長們的體育知行觀有著各自的思想基礎和價值判斷，而且他們傳承和創(chuàng)新校園體育文化的功能目標、實現(xiàn)途徑和發(fā)展手段也存在差異。但是培養(yǎng)身心俱健、全面發(fā)展的社會主義事業(yè)建設者和接班人的使命和任務是一致的。因此，我國大學校長體育知行觀共同之處體現(xiàn)在四個方面:一是大學體育目標的適應性，即大學體育為學生的發(fā)展服務，所培養(yǎng)人才的體質健康水平能夠適應競爭激烈的社會需求;二是帶動學科發(fā)展觀念，就是在學校整體教育教學體系中尊重體育學科的重要地位，正視體育學科的相對弱勢的發(fā)展現(xiàn)狀，繼而在政策制定上給予適當?shù)年P注和扶持;三是培育大學組織文化(以體育為內容)觀念，就是發(fā)揮體育文化的獨特作用更好地培育大學組織文化建設;四是終身體育思想觀念，就是利用大學階段是個體人生觀、世界觀逐步成熟的階段，也是體育觀形成的重要時期。因為個體的體育觀形成需要自覺的學習和有意識的培養(yǎng)［6］。大學體育是終身體育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終身體育的基礎，終身體育是大學體育的延續(xù)和發(fā)展［7］。鑒于此，大學校長體育知行觀不僅對大學體育文化具有重要影響，而且可通過塑造具有體育文化的人而間接對社會體育進行擴散。

在歷史上，我國不乏一些具有先進體育思想的大學校長，時至今日他們對體育認識的先知卓見依然熠熠生輝，具有重要的影響和現(xiàn)實意義。北大校長蔡元培主張教育的目的首先在于“養(yǎng)成完全的人格”，而“養(yǎng)成完全人格，首在體育”。蔡元培不僅強調體育在促進學生身體素質方面的重要性，而且重視體育在培養(yǎng)學生完全人格方面的作用，并要求學生體育鍛煉經?；?。南開大學首任校長張伯苓被譽為“中國的顧拜旦”，他強調大學教育應該德智體三育并進，不可偏廢。當時規(guī)定南開學生須完整修滿3年體育課程方能畢業(yè)。在強調體育重要性的同時，南開大學一方面不斷完善課程考核體系，另一方面根據學生體育興趣愛好，開展豐富多彩的校園體育文化活動。清華大學有著優(yōu)良的體育傳統(tǒng)，說到清華體育，人們就會想到馬約翰教授，而馬約翰體育思想之所以能夠不斷形成、發(fā)展并得到有效踐行，這也是梅貽琦校長的體育知行觀在教授治校中的擴散體現(xiàn)。

2 大學校長體育知行觀對大學體育文化的擴散路徑

大學校長的體育知行觀對大學體育文化的擴散路徑主要通過學校管理、教師教育行為以及學生的體育認知行為的改變。

2.1 大學校長體育知行觀對學校管理的影響

大學校長體育知行觀對學校管理的影響，主要是體現(xiàn)在自身體育理念對事關學校體育發(fā)展的決策、組織的導向作用。相比較西方大學歷史悠久的大學體育文化積淀，在儒家文化崇文輕武思想影響下，我國大學體育文化整體上還比較落后。為了實現(xiàn)大學體育文化的繁榮和發(fā)展需要更多的扶持政策的形成?？梢韵胂?，現(xiàn)代大學若缺乏充足的物質資源保障基礎，其辦學條件和科研設施就不可能優(yōu)越，也不可能吸納和形成由優(yōu)秀人才構成的師資隊伍。繼而必然影響到教學、科研、服務社會以及文化傳承等大學基本職能的實現(xiàn)?；诖?，在實踐中大學及其校長在設法拓展辦學資源的同時，并不在資源分配上搞平均主義，而是把更多的資源投放到最有希望、最具潛力、最能體現(xiàn)學術優(yōu)勢的方面［8］。在統(tǒng)籌整體資源與部門需求，長遠規(guī)劃與近期目標的基礎上，大學及其校長不得不形成傾斜政策進行資源配置，由于傾斜政策是圍繞辦學理念進行理性思考，圍繞辦學目標進行策劃并提出方案，所以大學校長的體育知行觀對于事關大學體育的傾斜政策的形成和具體操作往往起到關鍵作用。具體可體現(xiàn)在以下方面:

2.1.1 完善體育物態(tài)文化 根據文化的兩分學說，文化可分為物態(tài)文化和精神文化。大學體育物態(tài)文化是構成大學體育文化的基礎內容和支撐部分。對于在校大學生群體來說，參與體育鍛煉、習得運動技能、培養(yǎng)體育興趣，直到體育生活方式的形成都是在既定時空維度下開展的。在時間維度，現(xiàn)實存在的就業(yè)壓力促使當今大學生始終處于緊張的知識獲取和技能儲備狀態(tài)，因此大學生暫離或遠離運動場也是身不由己。另外，學校體育場館開放時間也是制約因素。在空間維度，大學體育項目繁多，內容豐富，但是絕大多數(shù)項目必須借助特定的空間并輔以專門的硬件條件得以開展的。場館設施、器材設備作為大學體育物態(tài)文化形態(tài)，它的建設投入、完善程度在較大程度上受到大學校長體育知行觀作用下的扶持政策影響。中國奧運先驅，時任南開大學校長張伯苓充高度重視體育的教育價值和文化功能。盡管當時教育資源緊缺，辦學經費緊張，但是在傾斜政策的保障下，南開大學不僅修建了籃球場、足球場、排球場、網球場、棒球場以及田徑場，甚至連當時還不多見的冰球場也可以在南開看到［9］。正是得益于完善的體育物態(tài)文化保障，南開大學的體育精神文化也得到很好的傳承和發(fā)展。

2.1.2 扶持體育學科建設 時至今日，“教學、科研、服務社會、文化傳承與創(chuàng)新”已成為高校的四大基本職能，而學科建設是聯(lián)系四者的重要紐帶，關系到高?；韭毮艿恼w發(fā)揮，是高校發(fā)展的核心。學科建設主要包含四個方面的內容:一是凝練學科方向;二是匯聚學科隊伍;三是創(chuàng)建學科基地;四是營造學術氛圍。可見一門學科建設是一項系統(tǒng)而長期的過程。而高校校長完全可以在體育學科建設中可以發(fā)揮積極的導向和扶持作用。首先，重視科學研究。科學研究是學科建設的先導，學科建設的本質和任務是跟蹤學科前沿動態(tài)與發(fā)展趨向的科學研究活動，而科研項目又是學科建設的依托［10］。其次，重視人才培養(yǎng)。“所謂大學者，非謂有大樓之謂也，有大師之謂也?！睂W校在加強重點學科建設的同時，加大對基礎學科的投入和建設力度，有計劃、有步驟地大力發(fā)展前景好、經濟社會發(fā)展需要的應用學科建設，注重從新興學科、交叉學科中培植學科增長點［11］。而體育學科(包括公共體育學科)作為高校學科體系中的構成部分，由于歷史和現(xiàn)實、主觀和客觀多方面原因，體育學科一直處于高校學科體系中的邊緣地帶，因此格外需要政策的扶持。

2.1.3 樹立體育文化理念 雖然體育和德育、智育一并作為我國教育體系中教育人、發(fā)展人的手段。但是在現(xiàn)實中，體育一直未能得到應有的尊重和利用。盡管其中原因十分復雜，但是未能真正挖掘和發(fā)揮體育的文化價值屬性才是根本原因。正是由于沒有重視校園體育文化的底蘊，中國學校體育缺乏發(fā)展的動力，也正是沒有得到文化的解釋，中國學校體育一直處于尷尬的發(fā)展境地。文化是“人為的”，也是“為人的”［12］。而大學校長在“人為”過程中將起到非常重要的影響。具體體現(xiàn)在樹立體育的“文化”理念，只有以文化的屬性定位體育，以文化的價值解讀體育，體育才能納入大學發(fā)展的應有位置，大學體育也才能改變其受眾的態(tài)度和認知。早年梅貽琦校長制定的“體育不及格，不得畢業(yè)”十分值得借鑒和反思。

2.2 大學校長體育知行觀對教師教育行為的影響

大學校長體育知行觀對教師教育行為的影響，一般是通過理念倡導、教學評價、激勵約束機制實現(xiàn)的。

理念倡導就是大學校長通過不同的時空管道宣傳和詮釋自己的大學體育辦學理念，并且在盡可能的時空條件下身體力行參與校園體育，樹立健康運動形象為師生員工做出行為表率。而教師對校長體育理念的認同和貫徹則體現(xiàn)在體育教育理念和體育文化創(chuàng)新，最終落實在體育教育教學改革創(chuàng)新實踐層面。判斷大學校長體育知行觀擴散效果的評定標準是廣大教職員工(尤其是體育教師)是否形成與校長體育理念相吻合的教育思想和教學方法。在此基礎上形成“合作性教師專業(yè)共同體”，避免體育教師教學科研的“閉門造車”閉鎖落后狀態(tài)。

教學評價是大學校長基于自身體育理念，制定和實施對教師體育教育教學實踐的評價標準。教學評價標準既有職能部門制定而得到校長認可的，也有校長提出整體評價原則，后經職能部門量化、細化并按制度程序發(fā)布成為規(guī)章制度的。而這些源于校長體育理念的關于體育教育教學的評價標準，確立了體育教育教學活動所應達到的目標，對于規(guī)范體育教學內容、體育教學方法、體育教學程序和提高體育教學質量具有積極的拉動作用。

激勵約束機制旨在在科學合理的評價標準基礎上采取有力舉措，促進大學體育教育教學人員改革和創(chuàng)新先進的、健康的、科學的，符合大學生身心發(fā)展規(guī)律的體育教育教學行為。淘汰或禁止落后的、消極的、背離大學生興趣愛好和身心發(fā)展規(guī)律的教育教學行為。從科學的大學體育理念出發(fā)，建立系統(tǒng)的、相對穩(wěn)定的、行之有效的激勵約束機制，有利于調動大學體育教育者的工作積極性，有利于完善和深化師資隊伍建設。

2.3 大學校長體育知行觀對學生的影響

大學校長對學校的管理是通過行使組織賦予的權力，以及發(fā)揮自身影響力來實現(xiàn)的。校長影響力也是一種力，力的作用在于使受力對象發(fā)生改變。而校長影響力則在于使交往對象的心理和行為發(fā)生改變［13］。大學校長的影響力作用對象主要是大學生群體，他們是“早晨八九點的太陽”，思維活躍，年富力強，也是個體人生觀、世界觀形成的關鍵階段。大學階段也是個體習得運動技能、培養(yǎng)運動情趣、形成體育理念的重要階段。因而，大學校長體育知行觀對學生的影響主要體現(xiàn)在示范效應、文化育人以及終身體育思想等方面。

2.3.1 示范帶動效應 大學校長在莘莘學子心目中始終是以學術權威、氣質儒雅的良好形象存在的。而一旦大學生尊敬甚至崇拜的校長以運動者身份融入到大學體育實踐，體育文化的獨特魅力便會與大學校長的自身影響力有效結合，繼而對大學生群體的體育行為產生積極的引領作用和示范效應。清華大學一向重視體育，而這和時任校長梅貽琦有較大關系。梅貽琦的體育知行觀集中體現(xiàn)在人人講求體育、體育完善人格、體育培養(yǎng)道德、體育增進健康以及體育為救國之本［14］。梅貽琦高度重視體育功能，充分發(fā)揮體育的遷移價值。在積極倡導和嚴格要求學生投身體育鍛煉的同時，他自己也是體育場上的積極分子，曾任學校教師籃球隊隊長，經常活躍在籃球場上，還經常興致勃勃地到運動場上觀看或指導學生進行體育鍛煉，親自參加班際、全校或校際運動會［15］。

2.3.2 體育文化育人 體育的整體教育與價值問題不僅僅是一個一般的健康或競技的問題，而是一個文化哲學的問題。體育作為整個文化的一個子系統(tǒng)，應重視體育對整個文化，對人類文明進步所起的作用，即體育的文化價值。大學是文化的集中概括，但知識不等于文化。同樣體育技能和健身知識不等于體育文化。目前，我國高校體育依舊沿襲的注重技術的教學模式，至多是把教學對象培養(yǎng)為具有體育知識的人，而要把大學生培養(yǎng)成具有體育文化的人，必須要賦予體育知識以靈魂，這樣體育知識才能成為體育文化。掌握了體育文化的人才可能去守成、傳承和創(chuàng)新［16］。實踐證明，中國近代大學校長們正是通過對體育的文化解讀，賦予體育以文化底蘊和精神內涵，從而迅速地推動了體育在中國大學校園的傳播普及，產生了巨大的文化影響。著名旅美數(shù)學家陳省身曾回憶說“當時學生中有一個說法:北大有胡適之，清華有體育館?！?/p>

2.3.3 終身體育思想 終身體育已經成為世界各國學校體育改革的基本方向［17］。終身體育思想也成為教育管理部門制定學校體育發(fā)展規(guī)劃的重要依據。學校體育是終身體育思想形成的技術儲備以及文化認同的系統(tǒng)過程。因此，研究和改革學校體育，把人們從事終身體育奠定良好基礎作為學校體育的第一目標，使學生具有正確、科學的健康概念和體育觀念，掌握從事體育的科學理論知識，以及養(yǎng)成良好的生活和從事體育活動的習慣［18］。而大學生終身體育思想的形成需要主客觀條件的結合，主觀條件包括個體的體育意識、興趣、以及技能儲備，而客觀條件涉及場地設施、師資力量、學科支撐服務以及校園體育文化氛圍。而大學校長在自己先進體育知行觀的引導下，采取切實可行的扶持政策實現(xiàn)大學生終身體育思想培育和形成的主客觀條件。著名文學家梁實秋回憶說“清華對于體育特別注重，學生們普遍地養(yǎng)成了愛好體育運動的習慣”。

3 結語

作為大學管理團隊的核心人物，不同學校的大學校長們具有不盡相同的辦學思想和教育理念。尤其對于大學體育的教育功能、價值判斷以及文化認同上具有更大的主觀性和差異性。不同于理論研究者的邏輯推導和理論構建，實踐性和可行性是大學校長教育理念和辦學思想的鮮明特征。教育理念是辦學實踐的理論依據，辦學實踐是教育理念的檢驗標準。在理念上，體育是不可替代的教育手段;體育文化是大學文化的融合劑;體育是現(xiàn)代人的生活方式，這三大理念應該滲透到我國大學校長體育知行觀的核心內涵。在實踐上，大學校長通過自身的體育理念和親身實踐導向教師和學生的體育行為，同時通過政策扶持和創(chuàng)新大學體育文化?；仡櫸覈髮W的發(fā)展歷程，近代大學校長所起的作用在很大程度上證明了“有什么樣的校長，就有什么樣的學?！钡挠^點［19］。歷史經驗表明，只要大學校長充分認識并踐行體育的文化價值和教育功能，大學體育就會煥發(fā)勃勃生機，包括體育在內的完整教育手段對學生的影響也必將全面而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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