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靈是一個聰明睿智的女孩,人長得也水靈靈,的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白、骨、精”。這樣的美女身邊自然圍著不少條件優秀的追求者。可是她偏偏死心塌地地愛上了李虎,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村娃。
何靈試探著把李虎帶回家看看何媽的反應。何媽見了李虎就沒給好臉色,接著就是一陣刨根問底,李虎如實回答。經過一番審查何媽清楚地知道了李虎是一個無房無車無靠山的“三無產品”,連飯都沒留他吃,就把李虎灰溜溜地趕走了。何媽指著何靈的鼻子說:“你這丫頭真沒眼光,李虎這小子長相、家境、工作、經濟這些條件沒有一樣出奇冒泡的。你嫁給他那可真是鮮花插在牛糞上,你趁早給我死了這條心。”
何媽的反應完全在何靈的預料之中,她沒有和何媽爭論,只是開玩笑地說:“鮮花只有插在牛糞上才能長得有勁呀。”
何媽說:“放屁!”
何靈淡淡地一笑說:“算了,您別生氣,李虎只不過是我的一個普通朋友,就當作一個備胎吧。”
何媽也笑了:“就是備胎也得弄個品牌貨,不能用‘三無產品’以免發生交通事故。”
不久,何靈就給何媽帶回家一個英俊的小伙子,叫賈胥。這小子不但懂禮貌還能說會道,交談之間何媽得知賈胥是開著跑車來的,家里有房產多處,父母是公雞腦袋——長官(冠)。據說賈胥還是賈寶玉的十八代嫡孫,本來是有家譜為證的,可惜“文革”時期被造反派給燒了,要是能留到現在就成了價值不菲的文物了。總之賈胥祖宗八代都是標準的高富帥。何媽樂得合不攏嘴,一陣好吃好喝招待,臨走時還再三叮囑,一定要常來玩呀!
賈胥走后何靈就問她媽:“咋樣,這個滿意嗎?”
何媽連聲說:“滿意,滿意,太滿意了。”
何靈提醒何媽:“賈胥有點花心,以前談過好幾個女朋友了。”
何媽說:“沒關系,哪個年輕人沒有點浪漫史?你抓緊些,小心被別人搶走了。”
“十一”長假到了,何靈告訴何媽,賈胥要帶她到海南島去旅游度假,問何媽讓不讓去?何媽一百個支持。
從海南島回來又過了半個月的光景,早晨上班的時間到了何靈還沒有起床吃飯,何媽走進女兒的房間,見何靈披頭散發,趴在被窩里哭得梨花帶雨,一塌糊涂。何媽大吃一驚忙問出了啥事?何靈撲到何媽懷里放聲大哭,在何媽再三安撫和追問下才抽抽嗒嗒地說:“媽呀,我沒法活了。”
何媽問:“快告訴媽咋回事,再不說就急死媽了。”
何靈說:“賈胥把我甩了。”
何媽一聽急了:“他說甩就甩沒那么容易,我去找他說理。”
何靈說:“到哪去找呀?他已經帶著別的女人到美國留學去了。”
何媽問:“在海南的那些日子你們住在一起了?”
何靈羞澀地點頭,接著還是抽泣不止。
何媽仰天長嘆,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呀,上帝懲罰我也就算了,怎么讓同樣的噩運又降臨到我女兒的頭上。她一邊罵那該天殺的賈胥,不應該始亂終棄,一邊勸何靈:“好孩子想開些。時代不同了,兩條腿蛤蟆找不到,兩條腿活人有的是,就憑我女兒的條件找啥樣的沒有。”
何靈哭著說:“活人是有的是,但也不能不管三七二十一隨便找個人就嫁了,好一點的男人誰也不愿意吃別人嚼過的饃呀。看來我這輩子是嫁不出去了,就在家陪著您吧。”
何媽不住的長吁短嘆,陪著何靈抹眼淚。忽然間何媽靈光一現,一拍大腿說:“你不是還有一個叫李虎的備胎嗎?我看那個人還可以呀。”
何靈止住哭泣低聲說:“自從那天讓您給轟走了,我們就再也沒聯系過,也不知道人家現在還愿不愿意。”
何媽說你放心你媽我能把他趕走,就能把他請回來,你把他的電話號碼給我。于是何媽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酒席,親自打電話把李虎請到家,好吃好喝招待,好言好語勸導。李虎差點美出了鼻涕泡,但是還假裝嚴肅板著臉不露聲色,哼哼哈哈地不置可否。
何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急得團團轉,只好厚著臉皮說:“李虎啊,阿姨就喜歡像你這樣有骨氣的小伙子,最討厭的就是那種厚臉皮,對女孩子死纏爛打,像狗皮膏藥似的粘上就甩不掉的人。自從你上次從我家走后都有半年多了一次也沒來過,可見你是一個多么有骨氣的好青年。實話告訴你,阿姨是在故意考驗你,現在阿姨正式宣布你已經順利通過考驗成為我家合格的女婿。”
何靈暗暗發笑,老媽真能整。
在何媽的催促下,何靈和李虎簡單快捷地完了婚。不到10個月就給何媽生了個大胖外孫。在孩子滿月那天李虎設宴款待親朋好友,最后一個到場的嘉賓分明就是賈胥。何媽正要迎上去,何靈急忙攔住何媽說:“對不起媽媽,有個秘密一直瞞著您。實際上我和李虎一直沒斷了交往,賈胥是李虎的鐵哥們,是我們請他在您面前演了一出戲。”說著補償給何媽一個調皮的吻。
何媽淡定地說,實話告訴你吧,再狡猾的女兒也騙不了她媽呀,我早就發現了你的破綻。你去海南那天我跟蹤你們到機場,看著你和李虎一起上了飛機。老娘我不是一個糊涂人,我知道你欺騙我的目的是既想堅持己見,又不想和我正面沖突,怕我傷心。我琢磨了一陣終于想通了,女兒已經長大成人婚姻應該自主。如果我出面阻攔,弄不好你導演的鬧劇就可能會變成一場悲劇,于是我就順水推舟裝癡裝傻把這場鬧劇演成了一場喜劇。
大家坐定后何媽微笑著舉起酒杯說:“現在我提議大家共同舉杯,為我們家的這場喜劇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