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戀愛的時候,他就得意洋洋地跟朋友炫耀,說自己交上好運了,可以少奮斗若干年,“她每天經手的人民幣有上百萬”。我提醒他夸大了我們儲蓄所的營業額,更何況經手再多,也不過是過路財神。他嘿嘿地笑,說自己基本上是實話實說,別人理解錯了那是他們的事。
結果結婚的時候,我跟他談要彩禮的事,他就振振有詞地質問我:“你每天數那么多的錢,還在乎多數這十萬八萬的?”我說數再多的錢也是別人的,他哼了一聲:“這十萬彩禮不也是別人的?”于是我被他空手套白狼,娶了個便宜媳婦。
實際上當初選擇嫁給他,還真不是沖著他的錢去的,拿他的話說就是完全沖著他的“色相和性格”,結婚后他也以實際行動證明了這一點,對我呵護備至,路過我們儲蓄所的時候都不忘進來看一下,百忙之中傳遞一下濃濃的愛意。有一次我沒吃早飯,他還專程去買了只熱狗送到儲蓄所,從窗口的小洞里遞進來:“趁熱吃。”按照我們銀行的制度規定,當班時間是不可以吃東西的,我把熱狗往抽屜里一放:“我先放著,待會兒再說。”
結果一個老太太就納悶了:“這也能存啊?”
還有更讓老太太大跌老花鏡的事。自從結婚以后,他就主動交出了財政大權,說是“讓專業的人干專業的事”,讓我全權負責家里的理財計劃。可是這樣一來,難免造成他的錢包有時候難以為繼。有一天上午他給我打電話,強烈要求資金支持,我說你過來吧,要多少錢我給你。結果這貨十分鐘內就華麗麗地趕到了,對著我伸出拇指和食指比畫了一個“八”,我就心領神會,馬上從自己的錢包里給他拿了八百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