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的忠誠

在美國佛羅里達州的一個小鎮上，生活著一個81歲的獨居老人羅斯·蓋伊。蓋伊喜歡在晚餐后，帶著兩歲半的小狗布魯諾一起出去散步。

這天傍晚，下起了毛毛雨。小狗布魯諾嗚咽著，磨磨蹭蹭地抬頭去望灰白色的天空，似乎在提醒老人這倒霉的天氣。直到老人走進雨里，它才無可奈何地跟上。

蓋伊一路絮絮叨叨。他們來到運河邊，雨密集起來，被雨打濕的河畔小徑，漸漸泥濘難行了。“噢，布魯諾，看來你是對的！我想我們該回家了……”老人話音未落，突然腳下一滑，身體頓時失去了重心，重重地栽倒在地！小狗布魯諾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它吠叫著，去撕咬蓋伊的衣服，試圖讓他站起來。老人俯臥在河畔呻吟著，他的鼻梁骨摔斷了，雙臂齊肩部脫臼，絲毫動彈不得。

蓋伊大聲呼救，希望有人可以幫助他。可是，運河邊原本行人稀少，雨天的傍晚，更無人跡。

“布魯諾，快去叫人，快去啊！”老人沖小狗喊。可一向聽話的布魯諾此刻不聽使喚了，只見它虎視眈眈盯著河面，眼里交織著恐懼與野性。就在這時，平靜的河面上，翻起一陣浪花，一只短吻鱷浮出水面，它擺動巨尾，齜牙咧嘴爬上岸來。

短吻鱷逼視著老人，迅速向他靠近。說時遲，那時快，布魯諾閃電般一躍，夾在老人和鱷魚之間。它并未狂吠，只是掀起它的嘴唇，齜著尖利的牙，低低地怒吼。短吻鱷的牙齒更具殺傷力，但它猶豫了，雙方僵持了約摸半分鐘，鱷魚突然繞開小狗，快速爬向老人，對準老人的腿，一口咬下去。

求生的本能讓老人忍痛滾動了一下，鱷魚撲了個空。這時，布魯諾臨空撲向鱷魚，跳到它頭上，一口咬住短吻鱷的眼皮。鱷魚瘋狂地擺動巨尾和腦袋，試圖把小狗從身上拋下。于是，一只兩歲半的小狗與一只短吻鱷的戰爭開始了。短吻鱷兇猛，憤怒，瘋狂；小狗靈巧，執著，勇敢。小狗布魯諾最終撕裂了鱷魚的眼皮，還咬瞎了它的一只眼睛。短吻鱷不敢再戀戰，終于逃回河里……

從短吻鱷口中救下了主人，布魯諾已遍體鱗傷。它這才跑回鎮上，叫了人來，把老人抬回去。

其實，短吻鱷不僅因為疼痛才敗下陣來，更因為小狗布魯諾的氣勢。這氣勢可以叫智慧，可以叫膽識。然而，驅動這智慧與膽識的力量，是一種發自靈性純粹的情誼，一種正在人群中流散的溫暖情愫，一種與背叛、狹隘相對立的原始情感元素。應該說，人類要向人類之外的生靈學習的地方還很多。（林海10 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