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奶粉告別黃金時代

在中國市場所向披靡的洋奶粉們也開始患上焦慮癥。恒天然“肉毒桿菌”門、國家發改委6.6873億元的天價反壟斷罰單……接踵而至的負面新聞讓外資乳企疲于應對。“這次的危機有些重”，盡管是偶發安全事故，盡管恒天然和新西蘭政府采取危機公關，恒天然肉毒桿菌事件使得洋奶粉的神話被打破，天價反壟斷罰單也終結了洋奶粉在中國市場的暴利時代。從2008年三聚氰胺事件以來，洋奶粉在中國度過了五年的“黃金時代”，現在看來，他們要與“黃金時代”揮手再見了。

恒天然肉毒桿菌事件被認為是2008年三聚氰胺事件后奶粉行業最大的危機。從2013年8月2日晚向新西蘭政府通報本地的一家工廠自去年5月生產的3批次共38噸濃縮乳清蛋白中檢測出含有肉毒桿菌，到8月5日恒天然CEO史畢根斯出現在北京召開發布會，72小時內，恒天然完成了其在中國市場最重要的一場危機公關秀。發布會現場，史畢根斯多次向中國消費者致歉，他清楚知道，中國市場對恒天然意味著什么。三聚氰胺事件后，中國市場有近六成的進口奶粉來自恒天然。

盡管恒天然CEO迅速來華滅火，但質疑聲卻并沒有煙消云散，這些質疑集中在賠償和召回兩大問題上。史畢根斯宣稱的48小時內召回所有問題產品顯然不現實，后來恒天然解釋稱是因為翻譯“鬧了烏龍”，史畢根斯原本的意思是48小時啟動對問題產品的召回，而發布會上只字未提“賠償”也讓恒天然的誠意大打折扣。在中商流通生產力促進中心高級乳業分析師宋亮看來，恒天然的危機公關還是值得認可的，“起碼速度非常快”。據宋亮透露，恒天然賠償事宜已經在商討中，不過賠償最大的難點有兩個：首先由于全世界的乳品標準中都沒有肉毒桿菌的限量標準，這也決定了賠償的量級很難界定；其次，政府也沒有針對肉毒桿菌的有效賠償機制。這兩個難點決定了賠償數額很難界定。

此次風波事件中，雅培和多美滋損失慘重，據業內專家測算，兩家損失將超過億元，目前還沒有涉事企業向恒天然提出補償要求。

而在今年8月5日的新聞發布會現場，史畢根斯透露，仍有一家企業未被曝光。“這家企業明確要求恒天然不要透露其品牌名字。”就在所有人猜測這家企業是誰時，當晚，雅培宣布，因為和恒天然共用一條生產線，雅培兩個批次的奶粉也被污染。

順理成章，雅培成了被懷疑的對象。8月6日，在面對記者的詢問時，雅培相關負責人表示，雅培絕對不是要求恒天然隱瞞的那家企業。不過，恒天然的表態卻將雅培推向深淵。

8月7日，雅培公關負責人的電話被打爆了，面對洶涌而來的質疑，當晚7時，雅培再次發表聲明，但依然無法替雅培洗清撒謊的罪名。在中國奶業協會理事王丁棉看來，雅培要求隱瞞是對消費者極大的不負責任，恒天然替客戶隱瞞的做法也充滿風險，“一旦出現中毒病例，恒天然的損失將會更大”。

因為有肉毒桿菌的劇烈對照，后來的反壟斷巨款罰單反倒成小意思了，各家乳企的公關們都很淡定了。8月7日，當聽到記者詢問國家發改委反壟斷罰款的回應聲明時，多美滋和雅培公關負責人都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不了情摘自《北京晨報》2013年8月12日，圖/張建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