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有生命力的植物,對我們的健康越有好處。人非草木,可人有時候還真的連草木都不如!因為他的生命力要么在養尊處優中消磨了,要么在勞心勞力中耗散了,因此,補充生命力、補充陽氣才是養生的根本。
向野菜討得生命力
在門診中,我遇到的最多的咨詢是:“大夫,我有哪些要忌口的,我吃什么最好?”
這個話題太大了,每個人的飲食宜忌都要根據他的個性化體質進行調理。不過,也還真有適合所有人的大道理。
有位跟我學中醫的學生,寫下了這樣的中醫札記,讓我頗有感慨:
故鄉有一種野菜,在冬天里生長,葉子貼著地面展開,立春一過,它便開出小黃花,所以我們叫它“黃花菜”。每年過年,我都會回故鄉,在正月里,我必做的一件事就是去挖這種野菜。我們那里把挖野菜叫“討菜”,為什么有這么奇怪的稱呼,我一直在琢磨,百思不得其解。
2007年冬天,南方普降大雪。我冒著雪從外地回到故鄉,山上、田野里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景象:在刺目的白色世界里,一切都只剩下白色的輪廓和灰色的影子,死寂了。我曾試圖用手挖開地上的雪,想看看雪底下濕潤的泥土和植物鮮活的根須,但挖開一層雪后,底下居然是堅冰。這雪是分好幾次下的,一層壓一層,壓在底下的都凝結起來了。大地真的嚴嚴實實地被冰雪封上了。70多歲的老人都說,他們從小到現在,都沒見過這么大的雪!
我心里想:今年恐怕是吃不成黃花菜了。
立春一過,天氣就變好了;除夕一過,積雪便化了一小半,家鄉的田野露出了親切的面孔;大年初七,我回城的前一天,積雪已經所剩無多了。我來到田野里,發現黃花菜居然像往年一樣,一棵一棵地貼著地面生長,葉子綠得發黑,而且有的已經開始開出小黃花了。我大喜過望:又可以“討菜”了!
把黃花菜“討”回家里,揀去其間的雜草、枯葉,再淘洗干凈,切成碎末,放在開水里焯一焯,再拌在米飯里蒸熟,就是我最愛吃的“黃花菜飯”了。黑色的野菜末混合在米飯里,散發著初春田野里特有的清香,吃進嘴里,微微有點苦,令人食欲大開。每次吃黃花菜飯的時候,母親就會說,她年輕懷孕的時候,反應強烈,身上特別難受,但只要吃一頓黃花菜飯,就渾身輕松了。父親則會說,鎮上那些開店賣農藥的人,每年都會到農村來找黃花菜,因為他們常年工作在堆滿農藥的店房里,不知吸進去多少毒藥,他們需要通過吃黃花菜飯來排毒,他們說,吃了黃花菜,一年下來都能神清氣爽,百毒不侵。還有的老人說,解放前有一年早春,痢疾流行,有錢的人家死了很多人,但窮人卻都頑強地挺過來了,因為窮人都在吃著黃花菜,而有錢人根本不吃這些東西 類似的故事太多了。我一直沒有從書上找出這種野菜的學名和藥用價值,我覺得,找了也白找,因為我和家人的親身經歷比書上那些蒼白的描述要全面得多、翔實得多、親切得多。
在城里,山珍海味吃了不計其數,但吃過也就忘了,感覺它們并沒有給我的身體帶來多大改善,甚至沒能給我帶來什么快樂。而黃花菜飯是我每年真正的美味。我懶得去研究它到底給我排了什么毒,補了什么氨基酸或微量元素,只感覺它讓我吃了很舒服、很快樂。它有種神奇的魅力,讓我每年回家,哪怕再冷、再臟、再累都要去田野里挖它。尤其是這一次,更不尋常。去年臘月初五開始下雪,今年正月初五前后,雪才化,這些野菜,在雪底下整整埋藏了一個月!它們是怎么生存、怎么生長的呢?簡直不可想象!這是怎樣頑強的生命力!
而人工栽種的蔬菜就沒有這么強的生命力了,剛下雪,它們就蔫了;溫室里的蔬菜生命力更弱,稍微遇到溫度變化,就活不了。
看了學生寫的札記,我的學生有這樣的悟性,我感到非常開心。對于人類的飲食宜忌,其實我們會不自覺地做出選擇:
我們在潛意識里,首先也會選擇吃野菜,其次選擇吃人工按季節露天栽種的菜,再次才會選擇吃大棚、溫室里栽種的蔬菜,為什么?這就是以它們的生命力的多少來衡量的。實際上,我吃一切東西,不僅僅是要吃它的營養,更重要的還要吃它的生命力!越是有生命力的植物,對我們的健康越有好處。呵呵,現在該明白飲食的大奧秘了吧?
為什么當地老百姓要把挖野菜叫“討菜”呢?討,意味著我們自己沒有,要向別人乞討。野菜是大自然的,我們人類無論如何都種不出來,所以,只能向大自然討取了。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草木一般春天發芽,秋冬季節枯萎,圓滿地完成一個生命的周期,可謂“盡其天年”而去;而人卻很難做到這一點。古人曾說,人的正常壽命是100歲;西方研究人員也聲稱,按照人的生命周期,人是可以活120歲的??蓪嶋H上,又有幾人能活到這個歲數呢?人非草木,可人有時候還真的連草木都不如!因為他的生命力要么在養尊處優中消磨了,要么在勞心勞力中耗散了,因此,補充生命力、補足陽氣是養生的根本。討野菜,我們不僅討得了充饑的食物,而且能討得野菜的頑強生命力,討得大自然的蓬勃生機,也討得“盡享天年”的健康和快樂!
從有生命力的東西中獲取生命力信息
我有個患者,是個小型畜禽養殖公司的老板,身體毛病不斷,治好這個毛病又會出現那個毛病,隔三差五就往醫院跑。后來有朋友告訴他說:“你的體質太差,天天去醫院頭痛醫頭腳痛醫腳可不行,得找個中醫給你調理調理?!庇谑撬驼业轿伊?。
我問:“你的身體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這樣的?”
他說:“兩年前?!?/p>
“怎么就忽然成這樣了呢?當時有沒有發生什么事情?”
他沒料到我會跟他聊這些,不過見我這么問,也就不拘束了,打開了話匣子。原來,兩年前,正值春節前夕,他送一車肉雞去一家加工廠,當時下著大雪,路滑,他開的車一不小心滑到路邊的一條小溝里了,所幸溝很淺,車子滑進去并沒翻,只是被震了一下。人除了受了驚嚇外,毫發無損。可惜的是那一車雞,死了一大半。這次事故發生后,他的身體就一落千丈了。
我問:“你以前一天到晚主要干些什么呢?不是在家就是喂雞?”
“對啊。我家養的雞不少,主要是我和我老婆兩個人操持?!?/p>
“你家養的雞,自己家吃嗎?”
“吃啊?!?/p>
“那些雞是怎么死的呢?”我又問。
“我不知道啊,有人說是嚇死的,有人說是震死的, 不管是怎么死的,反正這些人工養殖的雞,生命力都太脆弱?!?/p>
“你說得太對了!雞的生命力太脆弱,你天天跟這些雞為伴,經常吃這些雞的肉,你的生命就受這些雞影響了,所以你的生命力也很脆弱!”
“天哪!”他叫起來,“大夫你說得太對了,我老婆身體也不太好呢,很脆弱。那怎么辦???”
其實,何止這對勤苦創業的養雞夫婦有這個問題,幾乎所有生活在城市里的人,都有這個問題:生命力太脆弱。
因為,我們吃的蔬菜,是溫室里培養的。那里長年恒溫,不知道一年有春夏秋冬四季;那里條件優厚,沒有風吹雨打,在農藥的保護下,在化肥的刺激下,蔬菜生長得飛快。我們吃的肉,來自籠養的雞、豬、牛,它們的生命周期同樣是非常紊亂和短暫的,它們的生命力極其脆弱。
我們吃東西,不僅僅是吸收它們的營養和能量,而且會吸收其中所蘊含的生命的信息,也就是生命力。比如,為什么松子比葵花子好?因為松子結在生長了多年的松樹上,而葵花只是一年生草本植物。再比如,你是愿意吃兩三年的小桑樹上結的桑葚,還是愿意吃百年老桑樹上的桑葚呢?你是愿意喝兩三年的茶樹上摘下來的茶葉,還是愿意喝千年古茶樹上的茶葉呢?肯定所有人都會下意識地選擇后者。為什么,后者是更強的生命力的象征,它們所含的信息不一樣。就像一個只有5年臨床經驗的中醫和一個有50年臨床經驗的老中醫,誰厲害?肯定是后者。我們從脆弱食物中獲得的就是脆弱生命力的信息,就是生物體節律紊亂的信息。于是,我們自身也會變得脆弱,變得紊亂了。除此以外,我們每天接觸得最多的,是沒有生命的高樓、汽車、電腦以及跟自己一樣缺少生命力的人,從這一切中,我們也很難獲得什么生機。
那怎么辦?我們應該如何增強生命力呢?
我問這位畜禽養殖公司的老板:“當你在喂雞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去看看古樹?有沒有想過去找一些長壽的老人聊聊天?”
他一個勁兒搖頭:“沒有。哪有那個閑工夫啊。”
我笑了,說:“那你回去后,就試著這樣去做??垂艠?,要認真地看,心里想著,這些樹,經歷了很多個春秋,經歷了很多風吹雨打,經歷了很多旱災、洪災、兵火,但都沒有倒下,仍然活著,年復一年地長出新葉子。你仔細體會一下,在你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它就已經存在了,你死后,它還會存在。它們都有著強大的生命力。所以你看,很多地方都有人拜樹神,就是在一棵非常古老的大樹下燒香,頂禮膜拜,據有人說還挺靈的,有個病啊什么的,一拜就好了。為什么?不是真有樹神顯靈,而是這棵古樹有強大的生命力,你的心對它越虔誠、越恭敬,就越能獲得它的信息,獲得它的生命力。”
“是嗎?看來我也得找棵老樹拜一拜。”我能聽出他語調里的半信半疑,甚至還有些譏諷。
我不管他,繼續說:“還有,跟老人聊天,也應如此。你想,老人活到這個歲數,經歷了多少喜怒哀樂?多少天災人禍,疾病、戰爭、瘟疫,什么沒經歷過?但他頑強地活下來了!這是很不容易的,我們都不一定能活到那個歲數。他的生命力很強,你得去用心感受。它們也肯定會很樂意把這些經歷講給你聽,你一定不能不耐煩,老人講的肯定都是對你有用的東西。你聽進去了,你就獲得了如他一樣的生命力?!?/p>
“哎呀!”他說,“您說得太對了!我家里還有90多歲的老奶奶呢!她嘮叨那些往事,我從來不聽。原來對我這么有用??!”
我笑了,說:“那你不用拜老樹了,你老奶奶就是活神仙!”我沒有給這個人開任何藥物,只是把這些很少對人說起的傳統健康理念作為開給他的特殊“養生素”。他回去后照我說的做了,大半年過去了,現在身體已經悄然恢復了健康。
我們沒有條件每天吃那些合乎節律生長的蔬菜和肉類,我們更沒有條件吃千年古樹上結的果子,但至少,我們可以在生活中找到那些古老的、有生命力的東西。通過接觸和體會,我們也能獲得關于生命力的信息,使自己的生命力強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