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敬平
如今世界,本國媒體嘲諷他國元首,已是再平常不過的事。除了極少數國家,沒有哪家媒體,會擔心發表一篇嘲諷他國元首的文章而受到處罰。1935年上海的《新生》周刊同樣不擔心,然而,他們為嘲諷日本天皇的文章付出了代價,受到了國民政府的“嚴打”。
這一年5月4日,《新生》周刊刊載了一篇以筆名發表的隨筆,標題叫《閑話皇帝》,縱論古今君主制度,旁征博引中外皇帝,有諧趣,有嘲諷。
當時的國民政府奉行“事先審查制度”,根據國民政府頒布的審查報刊的行政規章,報刊出版之前,應經審查部門審查。刊載《閑話皇帝》的《新生》周刊也不例外,須經上海圖書雜志審查委員會審查。或許“生活類”的雜志不是審查重點,或許隨筆類的文章容易放過,或許是對日本天皇發自內心的反感,或許是其他什么原因,反正,涉及日本天皇的這篇隨筆,從報刊審查官的眼皮底下溜過了,堂而皇之地和讀者見面了。
說到生物學家出身的日本天皇,這篇隨筆說,他做皇帝,是因為世襲制度不得不做,其實呢,有名無實,“雖擁有皇帝之名,卻沒有皇帝的實權”,“一切的事,雖奉天皇名義而行,其實早就做不得主”。按照這篇隨筆的觀點,日本天皇就是當時日本舍不得丟棄的老古董,真正的統治者是“日本的軍部、資產階級”,天皇就像一個花瓶,一個擺設,“接見外賓的時候用得著天皇,閱兵的時候用得著天皇,舉行什么大典的時候用得著天皇”,除此之外,“天皇便被人民忘記了”。
那么,日本為什么舍不得丟棄天皇這個“古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