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蘇
曾經在它石佛前的樹叢里蹣跚學步,小手摘下一葉綠蔭,那綠蔭庇護我走過了風風雨雨;曾經在它山風里入夢,柔柔夢境里,有父母的笑容和親切呼喚;曾經在它山崖石階上行走,一步接一步,每一步飛出一個夢想,一日又一日,深入心扉,拂也拂不走……
它,就是上虞峰山道場。
熟稔、親切的上虞口音,此時,在雜志社的會議室此起彼落,幾位白發蒼蒼的上虞春暉中學學子,相約前來,他們在深圳居住,曾是父母親的學生。常年來,一直對我噓寒問暖,像自家大哥關心著我,也關注著我們的雜志。
“嗯,你像母親,但她眼睛更黑……”有位初次見面的春暉學子,親切地打量著我。
“你父親那年離開春暉,曾在操場上給全體師生贈言,我至今難忘。”他們對曾任校長的父親印象深刻。
“你母親教了我好多歌,那些歌,我今天還會唱。”
“喔,想我入校那年,你母親雖然剛剛生你,但記得她身材窈窕,真忘不了她那典雅的美麗。”
“去過上虞的峰山道場嗎?”正在寫著專輯的我,忍不住問他們。
“去過,去過,峰山就在我家旁,山不高,臨曹娥江古渡,過了江就是春暉,步行到學校半個多小時。”
“自從春暉畢業,考上大學,我就很少回去了,記得山上有一尊半身石佛,不知現還在否?”這句話,勾起了我們一席游子的共同思念……
隨著這些鄉音舊事,我仿佛回到了出生地上虞春暉的白馬湖邊。峰山,就在白馬湖的盡頭,那遠遠的、藍藍的山影,至今仍在夢中,天天眺望著我。“經來白馬寺,僧到赤烏年。”說的是,中國佛教自漢朝白馬馱經而來,到東吳赤烏年時建鄴建了江南的第一座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