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利主義是中國大學的一駕馬車

姚 堯，白松閣

（湖南師范大學 教育科學學院，湖南 長沙 410081）

【專題研討】

功利主義是中國大學的一駕馬車

姚 堯，白松閣

（湖南師范大學 教育科學學院，湖南 長沙 410081）

功利往往是一個貶義詞，它和自私、貪婪、欲望等詞一并出現。然而高等教育中，功利主義被賦予了特殊的含義。新世紀、新階段，當高等教育面臨市場化、大眾化等挑戰時，功利主義成為了大學生存的必備要素，也是大學向前推進的一駕馬車。

教育；大學；功利主義

一、相關概念

功利主義亦稱效益主義，是倫理學中一個重要理論。在西方，功利一詞為utility，而這個詞源于拉丁文utilitas，含有“實用、功利”的意思，即注重實際和效果?！啊畊ti’意指‘使用、利用’，utility后來被分離出來作為‘檢驗任何事物的價值之主要依據’”。[1]功利主義的代表人物有杰里米·邊沁、詹姆斯·穆勒等。邊沁最先提出教育應該提供實用的知識和課程，大學應該向更多的人開放，而不僅僅是富人和教士。功利主義學者的基本觀點認為如果某種行為有助于增進幸福，是正確、可行的。

那么這種倫理觀輻射到教育上會怎樣呢？功利主義教育觀認為：教育只是個人被動適應環境的活動，衡量教育的標準是實現價值和創造價值；教育是為就業和生活做準備；社會的需要就是教育的需要，也就是人的需要。為此，教育發展要以社會發展作為最高目標。[2]功利主義就是尚科學、講實效、重結果的教育，它的產生是對形式主義教育的巨大沖擊，批判了只重形式不重內容、只重過程不重結果、只重感性不重科學的教育思想。功利主義教育思想的出現勢必會成為當今教育發展以及未來教育改革的重點。

二、中國大學發展功利主義教育的必要性

作為后發外生型大學的代表，中國大學在過去的一個多世紀進行著艱辛的探索，我們在學習外國大學建制的時候，不免存在著“體用不一致”的尷尬，但我們決心建設世界一流大學的目標從未動搖，國家對于高等教育的投入逐年增加，社會對于人才的需求愈發迫切，人民對于大學的向往更加渴望。本世紀初，我們國家完成了教育支出占GDP的4%這項目標、高等教育完成了由精英化向大眾化的初步過度等，但在改革和發展的過程中，高等教育實效性不強，導致大量畢業生就業困難，學校決策缺乏實用性、功利性導致人才流失或資源浪費等一系列問題，基于以下方面，我國大學更加有必要向著功利的方向靠攏。

1.基于社會現實的需要。1999年，國家教育部出臺了《面向21世紀教育振興行動計劃》，提出到2010年，我國高等教育毛入學率要達到適齡青年的15%，2003年高校毛入學率超過17%，我國僅用了4年時間就從量上實現了高等教育大眾化。盲目擴招導致了人才相對過剩，畢業生的就業市場形成了一種反差：一方面，大批畢業生處于待業狀態；另一方面大量企業招不到人才。這是因為如今用人單位的人才消費理念更加理性、務實，更加看重大學生的實干能力、創新能力、再學習能力以及團隊合作精神，而這些恰恰是大學沒法直接教給學生的。近年來，“訂單式人才培養模式”的出現有望成為解決大學生就業難問題的突破口。所謂“訂單式人才培養模式”是指企業根據自身人才需要和規格向學校下達人才培養訂單，在企業的主導和協作下有計劃地培養人才，經過企業驗收后即被錄用的一種模式。這種模式實用性強，不僅可以滿足企業的需求，也可以培養學生實際操作能力、提高教師技能，省去了在職培訓等中間環節，這種模式還有待推廣。

2.中國大學發展的需要。新中國成立之后，我國的教育體制受到政治體制和領導人主觀意識的影響，高校的發展出現了重視文科教育，尤其是思想政治教育，輕理工科院校建設，大學課程嚴重缺乏實用性。改革開放30多年的歲月里，我們與世界的聯系更加密切，深刻認識到我們與世界的差距，認識到創新是一個民族的靈魂，是一個國家興旺發達的不竭動力，創新的關鍵在于人才，人才的培養靠教育。在“211工程”院校中工科院校占了37%，；在“985工程”院校中工科院校也占到35%，其他綜合類院校中工科專業實力依然強勁。這充分體現出我國高等教育學科建設的傾斜以及對工科院校和工科專業的重視程度。近一個世紀前，梅貽琦擔任清華大學校長之時就對于應用科學給予特別關注，強調應用科學（工程教育）對民生的重要性，在工學院的建立上傾注最多精力，使清華成為了綜合兩種體制的新型大學，即兼有以人文學科為主的哈佛大學和技術科學為主的麻省理工學院的特點。[3]直到今天，清華的學科建設還是以簡約、務實、踏實為主。一個社會既需要腳踏實地的人，也需要仰望星空的人，一所大學的建設亦是如此。

3.世界一流大學的影響。在世界一流大學中私立大學占了相當大的比例，歐美頂尖大學無一不是私立的，最具代表性的就是美國的“常春藤聯盟”八所大學全部是私立大學，這點與中國大學形成鮮明對比。對于私立大學而言，如何生存下去是首要問題，一旦資金鏈出現問題，其生存和發展會立即受到威脅，2009年金融海嘯襲卷世界，牛津大學捐款蒸發2.5億英鎊，財政一度陷入崩潰狀態，最后不得不將學費提高2.5倍才度過了財政危機。所以私立大學的發展必須表現出極強的功利性，大學是依托市場生存，課程設置完全按照市場需要且不斷創新，教學質量和社會聲望也是私立大學發展的重要保障。所以資本主義國家的私立大學的“神經”必須時刻緊繃著，中國自古就有“生于憂患，死于安樂”的說法，私立大學在這樣競爭激烈內外部環境中不但堅強生存而且能夠領先世界要歸功于董事會的決策。在美國，私立大學的董事會一般由董事會成員、學校師生代表和校友投票共同選出，董事會的職責包括：批準院校政策和程序；任命、審查和支持校長，對學科點、活動和資源的監督；高效利用教學資源；對最優質的教學、研究和服務進行支持等。學校的大政方針必須由董事會集體表決后才能生效，無論是教學、科研還是財務方面，都必須做到百分之百的公開化和透明化。就拿財政支出而言，每一筆錢從哪來、往哪花、花的是否合理、受否有利于大學的發展、回報率是多少等，都必須經過董事會的反復討論。筆者也認為真理是越辯越明的，雖然這種模式看上去耗時、費人力，但做出決策的正確率很高，這種實用主義的管理模式是美國私立大學成功的重要因素。

我國高校是公立性質的，辦學經費來源于納稅人，由于審核制度有待完善，就導致了高校在發展中重過程輕結果、重投入輕收益等。決策如果成功，則皆大歡喜；決策如果失敗，國家作為強大的后盾，還有機會從來再來。所以，我們及其缺乏高校風險評估意識。盡管近年來國內部分高校引入董事會這一制度，但未能發揮其精髓，對高校的發展起不到決定性作用，不免產生“中體西用”之嫌。既然國家、社會、人民都有辦世界一流大學的向往和決心，那我們就應該將辦學理念和教育制度與世界接軌，用世界的眼光看待中國大學，用世界的標準衡量中國大學，從這個角度而言，我們的確是有必要向西方私立大學借鑒，學習他們實用、高效、嚴謹的治校態度。

[1][英]雷蒙.威廉斯.文化與社會的詞匯[M].劉建纂，譯.三聯書店，2005：507.

[2]鄔大光.理性主義與功利主義的沖突與選擇[J].高等教育研究，1989，（4）.

[3]劉海峰，史靜寰.高等教育史[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

G642

A

1674-9324（2014）40-0140-02

姚堯，北京人，湖南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院高等教育學碩士研究生；白松閣，河南人，湖南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院高等教育學碩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