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盡鉛華
上期回顧:
滿屋子漂浮著奇怪的眼神,尤以裘夔的為甚。
平素聽小妹發牢騷,只說那大夫人是個渾身都是刺兒的家伙,仗著是個宮人就處處壓她一頭,也沒聽說那大夫人也壓著安以墨了,這好端端的,安以墨何來的怒火呢?
柳枝也是滿心的奇怪,這安少爺在安園里雖然性格古怪喜怒無常,卻好歹算是全人,怎么到了外面反而丟人現眼起來?
“奴婢來報,是因為……”柳枝話撩在嘴邊,看見裘夔也在,吞吐著不想說出來。賊眉鼠眼的裘夔一看柳枝這樣子,心里頓時明白這是小辮子送上門來讓他捉個正著,當下擺起官老爺架子,“你個丫頭,擅闖老爺我的酒局,問你做何,你卻吞吞吐吐不肯說,難道要我把你押回大牢你才肯說?還是要我去問我妹子到底發生了什么?”
柳枝一聽裘夔要去跟裘詩痕對質,當下心里一慌,這安園那么大地方,念離別說是燒了全部家當了,就是燒了一張紙半柱香,也能進了別人的眼睛耳朵。
“奴婢急著來叫少爺回府,沖撞了縣令大老爺,萬萬該死,只是大夫人把全部嫁妝都燒了,委實有些嚇人,還請少爺回去看看夫人吧!”
聽了這話,安以墨的眸子閃過一瞬間的深邃,那狂顛之下的深謀遠慮,在令人捕捉不及的片刻之間就被夸張的一個起立給掩蓋了。
安以墨急了,卻不似柳枝所想的那個急法兒,而是又拍大腿又拍腦門的,活脫脫一副被劫匪搶光的架勢,嘴上念念有詞,嘀嘀咕咕,卻是聽不分明,直到最后一頭撞向門外,才終于說出一句可供人耳識別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