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杰



經驗起初被認為是一種與直覺并行的,胸有成竹的藝術生產力,而被重點圈定,它促成了現代主義藝術的形式美學,依賴于此,現代主義藝術向古典藝術做了鄭重告別。
但今天的情況遠比現代主義要復雜得多,我們所面對的當代藝術(它被頻繁提及,顯示出一種焦慮與通過互動來進行紓解的行為共存)在經驗跟前,不那么討好大眾消費,因此也被大眾所疏遠,依賴于經驗創作和觀看的藝術家則有足夠的理由為自己辯護,并設置堡壘,而我們不愿成為據此力爭的,以人文關懷為據點的道德家。
那么,我們如何告別經驗,告別什么樣的經驗?經驗是否已經成為一種權力?
創作經驗:從個人體驗到社會關系
我們似乎得從王爾德(Oscar Wilde)所說的“真理”中走出,這種真理,“就藝術而言,它是一個人最新的情緒”[1],這種產生于19世紀的美學觀點,在王爾德的雄辯中走俏,但他的觀點常常被實踐為一個無關他者的意趣,一種同時被王爾德所厭惡的“含糊”。就我們當下的創作實況來看,這種情況不那么令人樂觀:主張溫暖與視覺象征的安撫型藝術,的確籠絡人心,成為形式美學強有力的堅持者,他們拒絕評論家們賦予他們的時代烙印,在精心克制和營造的詩意中傾向于把面向問題以及互動方式的那扇門關上,成為一種“美學自治”?;燠E其中的是個體催眠術,這也為他們贏得了相應的理論支撐:個體意味著本雅明所期待的創作民主性的體現。但同時這個個體拒絕了個體中公眾意義的分享,用“自我”這個強有力的塞子堵塞了個體走向公眾的通道,成為一種無關他者的迷戀與疏離,一種拒絕關系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