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黃濱珊瑚、大管孔珊瑚和叢生盔形珊瑚性腺發育與繁殖力的研究*

申玉春 楊小東 劉 麗 李澤鵬

(廣東海洋大學水產學院 南海水產經濟動物增養殖廣東普通高校重點實驗室 湛江 524025)

珊瑚礁是海洋生態系統的重要組成部分,在海洋生物資源增殖、海洋環境保護、海洋減災和降低大氣溫室效應等方面,均發揮著重要作用(楊小東等,2014)。然而,長期以來由于人們對珊瑚的生物特性和生態價值認識不足,公眾保護意識淡薄,珊瑚礁面臨嚴重的生態危機。因此,研究珊瑚的繁殖生物學特性,對退化珊瑚礁生態系統恢復和重建有重要的指導意義。關于珊瑚繁殖生物學的研究,國內外學者研究較少。Harrison等(1984)在大堡礁觀察到32種石珊瑚在春末滿月后短時間內發生大規模同步排卵現象,具有多種繁殖類型,并描述了珊瑚幼蟲遷移擴散和附著變態的特征。李元超等(2009)研究了三亞鹿回頭佳麗鹿角珊瑚卵母細胞發育的組織學,并指出其排卵時間為4月底5月初。黃潔英等(2011)對三亞鹿回頭膨脹薔薇珊瑚和壯實鹿角珊瑚的胚胎和幼蟲發育進行了觀察。而對于徐聞珊瑚礁保護區珊瑚性腺發育規律和繁殖力的研究未見報道。本文以徐聞澄黃濱珊瑚、大管孔珊瑚和叢生盔形珊瑚為研究對象,觀察其性腺發育周期,確定其有性繁殖類型,豐富造礁石珊瑚繁殖生物學理論,為退化珊瑚礁生態系統恢復和重建提供理論依據。

1 材料與方法

1.1 珊瑚樣品采集

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間,每月在徐聞珊瑚礁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燈樓角海域(109°55′21″E、20°17′1″N)采集澄黃濱珊瑚(Porites lutea)、大管孔珊瑚(Goniopora djiboutiensis)和叢生盔形珊瑚(Galaxea fascicularis)樣品進行組織學觀察。在珊瑚性腺發育較快的2012年3—6月連續采樣觀察,具體方法是在低潮期收集一定數量的以上三種珊瑚集中置于 16m2范圍的水域點作為連續采樣觀察固定對象。觀察期間共采集3種珊瑚72株,其中澄黃濱珊瑚32株、大管孔珊瑚24株、叢生盔形珊瑚16株。

1.2 實驗觀察方法

1.2.1 珊瑚性腺發育的組織學觀察 采集的珊瑚樣品固定于 10%的海水甲醛溶液中,運回實驗室。取部分樣品用 10%甲酸和 5%甲醛混合液進行脫鈣 2—3d(Harriottet al,1983),剩余樣品用 70%酒精保存備用。將脫鈣處理過的珊瑚樣品經梯度乙醇脫水、二甲苯透明、58°C石蠟包埋,連續橫向和縱向切片,厚度8μm,H.E.染色(hematoxylin-eosin staining),凝膠樹脂封片,在Leica DM6000 B自動生物顯微鏡下觀察、拍照。每個樣品包埋4個以上保證縱橫切片成功率。

在顯微鏡下統計單個珊瑚螅體上生殖腺數及單個生殖腺配子數,測量配子直徑大小。根據珊瑚生殖腺發育程度及配子發育變化規律,對三種珊瑚配子發育過程進行時相劃分。

1.2.2 珊瑚繁殖力計算 采用珊瑚第Ⅳ時相成熟卵母細胞直徑(取縱橫切片中8個配子的平均值)、螅體生殖腺數、生殖腺卵母細胞數、單位面積螅體數量、單位面積螅體內卵母細胞數量等五個指標衡量珊瑚的繁殖力。

1.2.3 珊瑚脂質含量測定 珊瑚樣本經10%的海水甲醛溶液處理24h后,放入Bouin’s fixative溶液脫鈣,在70°C條件下24h烘干,稱重W1。烘干后的珊瑚樣品,用2︰1的氯仿、甲醇溶液脫脂24h,再次烘干,稱重W2,W1與W2的差值為珊瑚脂質含量(Folchet al,1957)。

1.2.4 數據分析 采用SPSS 13.0 for Windows統計軟件進行單因素方差分析和 Duncan多重比較,以α=0.05和α=0.01作為差異顯著水平,描述性統計值采用平均值±標準誤差(Mean±S.D)表示。

2 結果與分析

2.1 珊瑚體內部結構特征

組織切片觀察發現,澄黃濱珊瑚和大管孔珊瑚的繁殖方式均為雌雄異體、排出配子體外受精類型,生殖腺結構相似且位于腸系膜上,隔膜將腸系膜分為 12份。澄黃濱珊瑚每個腸系膜有 1個生殖腺,每個螅體上有12個生殖腺(圖1e);大管孔珊瑚除個別腸系膜有2個生殖腺外,多數均為1個生殖腺(圖2f)。叢生盔形珊瑚為雌雄同體、排出配子體外受精類型,每個腸系膜上有2個生殖腺,生殖腺之間由隔膜隔開(圖3c)。

2.2 珊瑚配子發育周期

參照Goffredo等(2004)標準,對澄黃濱珊瑚、大管孔珊瑚和叢生盔形珊瑚配子發育進行分期,各發育時期的基本特征如下。

2.2.1 澄黃濱珊瑚 卵母細胞,第Ⅰ時相,2011年12月初,卵母細胞開始在部分生殖腺內零星出現,中心有一個圓球形的核,卵母細胞直徑在 19—31μm,平均25.7μm(圖1a,圖1b)。第Ⅱ時相,2012年2月底,螅體每個生殖腺內都有 3—5個卵母細胞,核和核仁較明顯,細胞質染色加深。卵母細胞形狀不規則、大小不一致,直徑在 44—61μm,平均 51.7μm(圖1c,圖1d)。第Ⅲ時相,4月初,卵母細胞體積快速增大,逐漸發育為圓形。卵母細胞始終位于腸系膜中且被中膠層包圍,直徑在 140—165μm,平均 156.6μm(圖1e)。第Ⅳ時相,5月初,卵母細胞間相互粘連,占據整個腸系膜且與膜緊密相連,卵母細胞發育成熟,直徑在 190—235μm,平均 223.3μm,此時如果環境條件適宜,就會釋放卵母細胞至外界(圖1f)。

精巢發育始于 2月中下旬,中膠層開始包圍精巢,但尚未完全形成壁,直徑變化在 21—28μm,平均24.3μm(圖1g);精巢經過2—3個月的發育,5月初發育成熟,中膠層完全包圍精巢,精巢中少量成熟的且大的精母細胞位于精巢外圍邊沿,反之在中央,形成中間裂縫,精巢直徑在 85—102 μm,平均 92.6μm(圖1h)。

2.2.2 大管孔珊瑚 卵母細胞,第Ⅰ時相,2011年9月中旬,卵母細胞開始發育,位于腸系膜上,直徑在33—51μm,平均42.8μm。卵母細胞中心有一個圓球形的核,核質比例較高,細胞質同一性也較高(圖2a)。第Ⅱ時相,11月中旬,進入腸系膜的中膠層開始包圍卵母細胞,生殖腺內卵母細胞數量增加,形狀為橢圓形,直徑在 85—121μm,平均 105.9μm(圖2b)。第Ⅲ時相,2012年3月初,卵母細胞始終位于腸系膜且被中膠層包圍,體積快速增大,直徑在 250—325μm,平均296.9μm,卵黃不斷積累,核質比減小,細胞核產生極性開始向細胞質邊沿遷移(圖2c,圖2d)。第Ⅳ時相,5月中旬,卵母細胞體積進一步增大,發育成熟,直徑在 435—510μm,平均 460.6μm,卵母細胞間完全隔開(圖2e,圖2f)。

圖1 澄黃濱珊瑚配子發育周期顯微結構Fig.1 Photomicrographs of Porites lutea showing gametogenesis cycle

3月初第一次采集到生殖腺得到發育的雄性珊瑚,此時精巢已經發育成形,直徑在 80—120μm,平均 97.5μm(圖2g)。精巢進一步發育,精巢數量增多,形狀多為橢圓形和長條形,發育成熟程度趨于一致。5月底,精巢中少量成熟的且大的精母細胞位于精巢外圍邊沿,反之在中央,形成中間裂縫,發育成熟,直徑在 185—215μm,平均 199.4μm(圖2h)。

2.2.3 叢生盔形珊瑚 卵母細胞,第Ⅰ時相,2011年9月中旬,生殖腺內卵母細胞開始發育,呈橢圓形,中央出現核和核仁。卵母細胞間發育程度不同,大小不一,剛開始發育的卵母細胞細胞質顏色較深,直徑在 37—64μm,平均 50.5μm(圖3a)。第Ⅱ時相,11月中旬,卵母細胞細胞質有所增長,卵母細胞數量明顯增多,直徑在 87—123μm,平均 106.6μm。第Ⅲ時相,2012年4月初,卵母細胞形狀趨于一致,排列整齊,占據整個生殖腺,直徑在 290—360μm,平均 321.6μm.細胞核逐漸向邊沿遷移,并且隨著卵黃的不斷積累,核質比例減小(圖3c,圖3d)。第Ⅳ時相,6月中旬,卵母細胞繼續增大,直徑在 410—510μm,平均 462.5μm。細胞核移至細胞質邊沿,緊緊粘附于細胞膜,使膜縮進或凹進,核質比例減小到最低,卵母細胞開始發育成熟(圖3e,圖3f)。7月中旬,珊瑚排卵后性腺萎縮,中膠層伸展或扭曲,胃皮層和腸系膜膨脹稀松(圖3g);2011年11月中旬,將處于第Ⅱ時相的叢生盔形珊瑚從海域轉運至實驗室生態缸養殖為期 1個月后,卵母細胞細胞質濃縮,體積變小(圖3h)。

11月中旬,精母細胞開始發育(圖3b),6月中旬,卵母細胞發育成熟時精巢仍未發育成熟,形狀呈圓形,處于卵母細胞另一端縱向排列(圖3e,圖3f)。

圖2 大管孔珊瑚配子發育周期顯微結構Fig.2 Photomicrographs of Goniopora djiboutiensis showing gametogenesis cycle

2.3 珊瑚性腺發育與排卵時間

澄黃濱珊瑚卵巢開始發育時間較遲,卵母細胞在2011年11月底12月初開始發育,經 5—6個月發育成熟。精巢發育較卵巢滯后但發育速度較快,精巢在 2012年 2月中下旬開始發育,經3—4個月發育成熟。生殖腺發育初期,螅體內生殖腺發育不同步,但臨近排卵季節,發育速度加快,最終發育成熟度趨于一致。同一株珊瑚上螅體間生殖腺發育較同步,但在不同珊瑚個體間螅體內生殖腺發育并不同步,甚至在排卵季節,個體間生殖腺內配子尺寸差別較大,卵母細胞直徑在 290—325μm,精巢直徑變化在 85—102μm。2012年對同一株澄黃濱珊瑚在大潮期間隔取樣切片觀察發現,5月11日樣品成熟配子數量明顯少于4月25日,6月9日仍觀察到有成熟配子遺留在螅體內,但另有一株雌性珊瑚在7月10日仍未發生排卵。

大管孔珊瑚卵巢開始發育時間較早,卵母細胞在2011年9月中旬開始發育,經 8—9個月發育成熟。精巢發育較卵巢滯后,在2012年3月初已經開始發育,至5月底發育成熟。生殖腺發育后期卵巢形狀多為卵圓形,精巢形狀多樣、大小不一。發育初期個體間生殖腺發育不一致,部分個體生殖腺未開始發育。發育后期,隨著發育速度加快,發育成熟度逐漸趨于一致(圖2f)。2012年對標記的大管孔珊瑚在大潮期間隔取樣切片觀察發現,5月28日和30日觀察五株大管孔珊瑚成熟配子數量明顯少于5月14日,另有一株直徑較小的雌性珊瑚在7月10日仍未發生排卵,可能與取樣引起的損傷過于嚴重有關。

圖3 叢生盔形珊瑚配子發育周期顯微結構Fig.3 Photomicrographs of Galaxea fascicularis showing gametogenesis cycle

叢生盔形珊瑚卵母細胞發育始于8月中旬至9月中上旬,經9—10個月發育成熟。精巢發育始于 11月,較卵巢遲 2—3個月,但發育成熟時間較卵巢遲。卵巢和精巢在腸系膜上獨立間隔分布。采集的16株叢生盔形珊瑚螅體內都有卵巢發育,生殖腺發育初期,卵巢內卵母細胞發育程度不同步,大小不同,新發育的卵母細胞,細胞質較深。進一步發育,腸系膜出現兩個明顯由隔膜分隔開的生殖腺,卵母細胞發育也逐漸趨于同步。發育成熟的卵母細胞在組織縱切圖中形狀大多為方形,顏色呈現橘黃色,整齊排列于生殖腺內,占據整個腸系膜(圖3d),但此時精巢并未發育成熟(圖3e),說明叢生盔形珊瑚釋放配子至外界進行體外受精且避免自體受精。2012年對標記的叢生盔形珊瑚在大潮期間隔取樣切片觀察發現,6月19日兩株珊瑚成熟卵母細胞數目明顯少于6月5日,表明這期間叢生盔形珊瑚可能發生了部分排卵。另有一株珊瑚在7月10日仍未發生排卵。

2.4 珊瑚螅體內脂質含量

對澄黃濱珊瑚、大管孔珊瑚和叢生盔形珊瑚生殖腺螅體內脂質含量測定結果(表1)表明,隨著珊瑚生殖腺的發育成熟,三種珊瑚螅體內脂質含量均呈現逐漸升高的變化趨勢,到排卵前達到最大值,分別為 12.5%、16.4%和 5.9%。三種珊瑚螅體內脂質含量比較差異顯著(P<0.05),其中大管孔珊瑚含量最高,平均值為 13.2%,叢生盔形珊瑚含量最低,平均值為4.2%。

2.5 珊瑚繁殖力

大管孔珊瑚和叢生盔形珊瑚與澄黃濱珊瑚比較,成熟卵母細胞直徑較大、單個螅體內成熟生殖腺和單個生殖腺卵母細胞數量均較多,而單位面積內螅體數量較少(表2)。澄黃濱珊瑚成熟卵母細胞直徑較小、單個螅體內成熟生殖腺和單個生殖腺卵母細胞數量較少,而單位面積內螅體數量較多,彌補了單位螅體內卵母細胞數量的不足。計算澄黃濱珊瑚、大管孔珊瑚和叢生盔形珊瑚單位面積螅體內所含的卵母細胞數量分別為2184、2016和2280個,統計分析結果顯示差異不顯著(P＞0.05)。

表1 三種珊瑚螅體內脂質含量變化(M±SD,%)Tab.1 Seasonal changes in lipid content for three coral species

表2 三種珊瑚的繁殖力Tab.2 Fecundity of three coral species

3 討論

3.1 珊瑚的繁殖方式

石珊瑚目珊瑚具有四種繁殖類型,分別是排出幼蟲的雌雄同體型、排出幼蟲的雌雄異體型(Kojiset al,1981b)、排出配子體外受精的雌雄同體型(Wilsonet al,2003)、排出配子體外受精的雌雄異體型(Fisk,1981)。本文研究的三種珊瑚有兩種繁殖模式,澄黃濱珊瑚和大管孔珊瑚屬排出配子體外受精的雌雄異體型,叢生盔形珊瑚屬排出配子體外受精的雌雄同體型。

澄黃濱珊瑚和大管孔珊瑚在分類上屬濱珊瑚科,濱珊瑚科珊瑚繁殖模式有三種,如P.Lutea(澄黃濱珊瑚)、P.Lobata、P.Compressa、P.Evermanni、P.Australensis是雌雄異體的排卵珊瑚(Glynnet al,1994);P.astreoides是雌雄同體的孵卵珊瑚(Chorneskyet al,1987),P.murrayensis是一種雌雄異體的孵卵珊瑚。Heyward(1989)、Kojis等(1981a)和 Babcock等(1986)在大堡礁、關島等海域觀察到澄黃濱珊瑚繁殖類型為排出配子體外受精的雌雄異體型。Willis等(1985)觀察大堡礁的大管孔珊瑚為雌雄異體,進行體外受精,枇杷珊瑚科的生盔形珊瑚和稀杯盔形珊瑚為雌雄同體,釋放配子進行體外受精。

3.2 配子發育周期與排卵時間

本文研究的三種珊瑚配子均為年發育周期,澄黃濱珊瑚配子發育期為4—6個月,與Heyward(1989)研究結果一致。大管孔珊瑚和叢生盔形珊瑚配子發育期為8—10個月。大管孔珊瑚和叢生盔形珊瑚的配子發育期比澄黃濱珊瑚長。澄黃濱珊瑚和叢生盔形珊瑚精巢發育相對于卵巢發育具有明顯的滯后性,這種現象在濱珊瑚科中較為普遍,精巢發育時間比卵巢短2—3個月。

三種珊瑚排卵時間都集中在 5—6月份,澄黃濱珊瑚從5月初持續到月底都發生排卵,大管孔珊瑚排卵發生于5月中旬持續到6月底,叢生盔形珊瑚排卵發生于5月底至6月中旬。但有研究發現,在大堡礁海域澄黃濱珊瑚和大管孔珊瑚排卵都發生在11月份(Fisk,1981;Williset al,1985),叢生盔形珊瑚排卵發生于10—11月份(Williset al,1985)。在沖繩島和紅海海域叢生盔形珊瑚 7—8月份排卵(Heywardet al,1987)。這些研究說明同一種珊瑚在不同海域具有不同的配子發育期和排卵時間。

我們觀察發現徐聞海域4月底多種蜂巢珊瑚科珊瑚已經完成排卵,螅體內缺乏成熟配子,但盾形陀螺珊瑚體內配子在 7月10日仍大部分存留,可見徐聞海域珊瑚排卵主要發生于4—7月份。海南鹿回頭海域大部分珊瑚集中排卵發生在3月底至4月中旬(黃潔英等,2011)。石珊瑚大規模排卵在西澳大利亞發生在3月份,日本為6—7月份,臺灣南部為3—4月份(Twanet al,2006),大堡礁石珊瑚集中排卵時間隨地理緯度變化而變化(Andrewet al,2009)。說明不同海域珊瑚集中排卵時間不同,石珊瑚排卵活動是對棲息海域環境條件的一種適應(Andrewet al,2009)。

Babcock等(1986)提出排卵同步性是多種類珊瑚各自對于環境因子變化(包括海水表面溫度、月光和潮汐周期及光周期)的反應。Coma等(1995)提出排卵同步性是外部刺激因素調控內部生物鐘的結果。這可能是珊瑚具有類似脊椎動物的內分泌(endogenous)調節因子來調節珊瑚配子發育和排卵的原因(Twanet al,2003)。有研究發現多種類固醇存在于珊瑚體內作為調節因子,如雌二醇(E2)首次發現于大規模排卵的卵子及周圍海水中(Atkinsonet al,1992)。在高緯度地區海域,配子成熟和排卵時期,作為外部刺激因素的海水表面溫度、光照強度等環境條件具有多變特性,這就可以解釋徐聞珊瑚礁珊瑚排卵時間不同的原因。

3.3 珊瑚的繁殖力

組織切片觀察表明,澄黃濱珊瑚第Ⅳ時相卵母細胞平均直徑為223.3μm,比Harriott等(1983)報道的180μm 大,這是由于測量的卵母細胞處于不同發育階段引起的。大管孔珊瑚和叢生盔形珊瑚螅體直徑較大(>3mm),相應的螅體內卵母細胞尺寸和數量也大,而澄黃濱珊瑚螅體較小(約1mm),卵母細胞直徑和數量相對較小。這符合Harriott等(1983)提出的假說:每個螅體中卵母細胞數量和直徑隨著珊瑚螅體尺寸的增大而增加。澄黃濱珊瑚螅體小,單位面積螅體數量較高,補充了單位螅體內卵母細胞數量的限制。

3.4 珊瑚脂質含量

本研究發現伴隨配子的發育成熟,三種珊瑚螅體內脂質含量所占比例呈現上升趨勢。尤其是卵母細胞發育后期脂質得到大量積累。石珊瑚體內貯存有大量的脂質,占組織干重的 14%—37%,這些貯存的脂質由蟲黃藻合成并轉移到珊瑚蟲組織中(Harlandet al,1993)。這種脂質積累現象可能是珊瑚體對于能量的一種貯備,有利于提高排卵后受精成功率、其后胚胎的發育及排卵后珊瑚體自身恢復正常生長狀態。

4 結論

在中國徐聞珊瑚礁保護區海域,澄黃濱珊瑚為排出配子體外受精的雌雄異體型,卵母細胞發育始于11月底12月初,經5—6個月發育成熟;排卵從5月初持續到月底;螅體內成熟的卵子平均大小為223.3μm;單位面積螅體內所含的卵母細胞數量為2184;排卵前螅體內脂質含量為12.5%。大管孔珊瑚為排出配子體外受精的雌雄異體型,卵母細胞發育始于9月中旬,經8—9個月發育成熟;排卵從5月中旬持續到 6月底;螅體內成熟的卵子平均大小為460.6μm;單位面積螅體內所含的卵母細胞數量為2016;排卵前螅體內脂質含量為16.4%。叢生盔形珊瑚為排出配子體外受精的雌雄同體型,卵母細胞發育始于 8月中旬至 9月初,經9—10個月發育成熟;排卵從5月底持續到6月中旬;螅體內成熟的卵子平均大小為462.5μm;單位面積螅體內所含的卵母細胞數量為2280個;排卵前螅體內脂質含量為5.9%。三種珊瑚生殖腺螅體內脂質含量隨著生殖腺的發育成熟而逐漸升高,大管孔珊瑚和叢生盔形珊瑚與澄黃濱珊瑚比較,成熟卵母細胞直徑較大、單個螅體內成熟生殖腺和單個生殖腺卵母細胞數量均較多,而單位面積內螅體數量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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