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腹角雉的守望者

◇撰文//章書聲賴家厚曾朝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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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腹角雉的守望者

◇撰文//章書聲賴家厚曾朝輝

守望者英文名詞“watchman”，美國有部根據漫畫改編的超級英雄系列電影，中文名以此命名。故事講述一群身懷異能的超級英雄們厭倦了都市繁華浮夸的拜金生活，渴望有著普通人身份。他們不以真面目示人，但都有著各自的代號，當世界處于危難時刻，當仁不讓站出來拯救人類世界。黃腹角雉作為國家一級保護動物，被譽為“鳥中大熊貓”，其珍貴程度不言而喻。當黃腹角雉處于瀕危狀態時，屬于它們的守望者也紛紛站出來，這些“超級英雄”有屬于他們的時代特征，但不變的是他們都有一個信念——守望。

黃腹角雉的守望者歷史可追溯到唐朝，當時黃腹角雉被唐人叫作“吐綬鳥”，聽起來有些陌生，劉禹錫曾賦詩“越山有鳥翔寥廓，嗉中天綬光若若。越人偶見而奇之，因名吐綬江南知”。當時唐人對黃腹角雉守望者的感受更多以“奇”字為代表。因為黃腹角雉公鳥發情的時候，喉部會凸出肉裙，長垂至地面，肉裙上有翠藍色與鮮紅色拼成的復雜圖案，如同一條光彩斑斕的綬帶，諧音“壽”。據史料記載，唐人守望者一度將其列為貢品，如此殊榮可見一斑。在隨后的宋元明清，黃腹角雉守望者先輩推崇“吐綬鳥”代表官爵的綬帶且諧音“壽”，并將之推廣于民間，人們紛紛將它放于年畫當中，“錦雞吐綬”“綬鳥翠竹”就是最好見證。

時間的年輪轉到1981年，浙江大學教授諸葛陽偶然間在浙江溫州市泰順縣烏巖嶺保護區發現了黃腹角雉，他寫信給同學鄭光美，并邀請他一起研究這個特殊鳥類，于是黃腹角雉的守望者開啟了“科研”的歷史。而在這之前，泰順當地居民還不知黃腹角雉是珍禽，只是把它當作普通的“山雞”獵食，而同一時間國際野生動物保護機構已將它列為國際瀕危物種《紅皮書》內。1983年，鄭光美再次來到了烏巖嶺國家級自然保護區，開始了為期近30年的黃腹角雉生態學定點研究，主要涉及種群數量動態和分布、棲息地選擇和巢址利用、繁殖行為和繁殖成功率、雛鳥生長發育、食性和食物營養分析、種群生存力、棲息地片段化及其適應能力、對人工巢的利用、能量代謝等。對于烏巖嶺而言，這些外來的黃腹角雉科研型守望者將這些成果發表在Ibis、BirdConservationInternational、ConservationGenetics、Oryx等國際刊物和《動物學報》、《生態學報》、《動物學研究》等國內核心刊物上，共30余篇。此外，2000年黃腹角雉研究者作為“中國珍稀瀕危雉類生態生物學及馴養繁殖研究”科研成果的主要內容，榮獲2000年國家自然科學二等獎。如果沒有這段輝煌的黃腹角雉科研歷史，也許時至今日，一些來烏巖嶺觀光游賞的客人，對黃腹角雉的興趣點，可能還停留在“味道如何”這種人類原始本能上吧。

歲月留下的不僅僅是泥濘的歷史，還有溝壑遍地的時代詬病。21世紀以來矚目，但生態環境的破壞角雉而言，屬于它的生存野外生存堪憂，所以再多的者也無濟于事，于是誕生包其敏為首的土生土長的望者們。

2009年9月，保育監測型黃腹角雉守望者們購置了4臺紅外監測相機，利用紅外相機陷阱技術（該技術是一項定性和定量相結合的調查技術，一旦黃腹角雉進入相機的視野，由于黃腹角雉本身散發出熱量，利用紅外熱成像原理自動啟動拍攝系統）進行野外監測。由于該技術能晝夜間不間斷工作，而且勞動力成本低、無創傷、環境干擾小、抗環境變化等優點，紅外相機被安裝在黃腹角雉活動較多的區域進行實時拍攝。2010年4月，科研宣教處處長鄭方東在觀測第一批紅外相機拍攝的珍貴影像資料時發現一只行動敏捷的青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躍到黃腹角雉的人工鳥巢里，三兩下就把兩枚卵吃了個精光。雖然兩條可愛的小生命在“眼皮”底下被盜了，但保育監測型守望者了解到了黃腹角雉瀕臨滅絕的主因可能是遭天敵（包括松鴨、豹貓、青鼬）的侵襲，之前科研型守望者對黃腹角雉瀕危原因仍處于揣測的狀態，這次有了影像資料的鐵證。于是作為土生土長的烏巖嶺林業工作者在野外黃腹角雉的繁殖期，進行跟蹤式保育，制作了許多人工鳥巢，并在鳥巢周緣布滿細密的鐵圍籬，防止蛇鼠等天敵的襲擊，從客觀角度來看這種保育措施更具有實效性。2011年，保育監測守望者們利用人工授精技術第一次在烏巖嶺保護區孵化出5只黃腹角雉，而如今人工繁殖數量逐年遞增，保育監測守望者們希望通過種植黃腹角雉喜好的樹木，改善林子的生態結構，提升棲息地環境，為日后人工黃腹角雉的野外放歸做好鋪墊。自然環境的繁衍品種與人工繁殖的品種使黃腹角雉這個國際瀕危物種在烏巖嶺得到了有效拯救。

與此同時，為了提高人們對黃腹角雉的保護意識，2015年烏巖嶺保護區管理局與浙江自然博物館館長陳水華一起謀劃建立“黃腹角雉主題館”。陳水華曾常年駐守烏巖嶺，對黃腹角雉進行專項研究，他對烏巖嶺和黃腹角雉都有獨特的情感，目前由陳水華執筆，烏巖嶺保護區管理局全力配合，完成了“黃腹角雉主題館”文本稿件。為了推進黃腹角雉主題館的硬件建設，烏巖嶺保護區管理局把館址選在了雙坑口保護站，雙坑口保護站作為對外宣傳窗口，既是烏巖嶺保護區的中心站，也是國家3A級景區烏巖嶺景區的所在地，從2015年1月到現在已經完成主體工程及外墻粉刷。黃腹角雉主題館分三層，主要包括一、二層主展廳，三層技術用房和會議室。內部建筑的設計和布展由浙江裝飾有限公司進行設計完成。此外，由于黃腹角雉的文化能追溯到唐代，為了讓國家一級保護動物的主題文化傳播源遠流長，世代傳遞，黃腹角雉主題館設計者們的展示設計初衷：起步于印象之門，尋跡于山水之間，攬勝于方圓之交，驚艷于靈犀之耀，深入科學之理，解讀祥瑞之相背后的生態內因，以故事線的展陳手法串聯“自然”“科學”“人文”三重展示主題。

2016年是黃腹角雉保護的新起點，然而黃腹角雉的守望者始終在路上，他們用鏗鏘有力、無畏無懼的腳步，穿越了整個烏巖嶺，筑起了一道牢固的自然保護防線，譜寫出了一曲激昂的林業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