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玲
法制時空
農村雇工糾紛案存在問題及對策
王秀玲
隨著農村經濟的發展,以雇工為主的雇傭關系在農業生產和農村經濟活動中普遍存在,雇工在從事雇傭工作時受到人身傷害的情況時有發生。現就農村雇工人身傷害賠償糾紛案件處理中存在的問題及對策談談一些看法。
一是法律關系認定不清。雇傭關系的確認是法律關系的核心。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人身損害賠償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解釋》(以下簡稱《解釋》)中的雇傭關系包括:人事關系、勞動關系、勞務關系中的各種雇傭關系。考察雇傭關系是否成立,要從雇傭關系的特點、權利、義務的內涵及所產生的各種法律關系等入手,準確界定雇傭關系。主要看以下幾點:1.雙方是否簽有雇傭合同(包括口頭合同);2.雇員是否收獲工資和報酬;3.雇員是否提供勞務,是否在利用雇主提供的生產條件、場所等,以雇主的名義對外從事活動,是為他人干活;4.雇員是否在雇主的控制、指揮和監督下完成工作的。確立雇傭關系的核心是后兩條。“雇傭關系”的存在與否,是確定責任有無的關鍵,但是往往在此類糾紛的處理當中當事人之間沒有書面合同,只是有口頭約定,且又不涉及人身傷害的內容。此外,雇傭關系與勞動關系、承攬關系等相近概念的區分標準也不十分明確,且單一雇傭關系的情況較少,往往是一個案件中同時具有多重法律關系,性質難以界定,關系容易混淆,準確適用法律有一定難度。
二是主體責任確定困難。因雇主責任的復合型、復雜性,涉及到的訴訟當事人比較繁雜,使受害人在訴訟時多出于急于求償和獲得高額賠償、多方賠償的心理,而將雇主、侵權人、受益人、承包人、發包人及上級單位等全部列為被告,導致承擔民事責任的主體復雜,且各個主體間對承擔責任的方式和比例爭議很大,增加了法院在確認責任主體及在責任主體間確定責任分擔的難度。在雇員遭受人身損害的案件中,由于大多有多層分包關系的情形,多種因素造成雇員人身損害,相互之間責任如何承擔,誰為第一賠償責任主體,誰為墊付主體,誰為直接責任主體都很難把握。特別是如何判定雇員在勞動過程中有沒有因故意或者重大過失行為,而受到傷害或致人傷害的,雇員應承擔損害結果一定比例的責任的尺度法官也難以把握,這些都會影響到法律的尊嚴與權威。
三是賠償范圍及標準不夠明確。《解釋》中雖然規定了賠償的范圍,但由于其間的相互銜接及其他相配套的司法解釋的銜接上有不到的地方,致使不同的法官理解不一致,造成相似的案件,判決差別很大。特別是在應為死者家屬進行的物質賠償和精神損害賠償,在受害人殘疾或死亡時被贍養人的勞動能力和收入情況的界定、贍養費賠償標準等方面也都很難作出合理的判定。
四是案件審理周期過長。一方面,雇主一般會拖延出庭或故意不出庭參加訴訟,還有的為躲避責任躲藏起來導致法院送達困難,給法院調查和查清事實耽誤了時間;另一方面,通常雇員會申請做傷殘鑒定,由于鑒定時間長,也會導致案件審理周期延長。
五是執行難度較大。這類案件雇主往往都認為自己承擔的責任份額過大,雇工或其家屬卻認為賠償沒有到位,各方情緒較大,加之有的當事人的履行能力有限,沒有可執行的財物,加大了執行中的難度,有時甚至會引發上訪、鬧翻、纏訪,給社會的穩定帶來隱患。
一是加強學習,統一認識。準確把握案件所涉及的雇傭關系及其他相近法律關系的特點,厘清各種復雜關系間的層次,理順法律關系,正確理解和綜合運用法律、司法解釋中的相關規定。在審理人身傷害糾紛案件時,要堅持雇主對雇員的損害承擔無過錯責任的原則,只要雇員在受雇工作中遭受傷害,雇主就應給予賠償,雇主不存在免責事由。
二是加大調解、協調力度。發揮司法調解職能作用,將調解工作貫穿于審理案件中每一階段。從維護弱勢群體的合法權益角度出發,督促雇主履行賠償責任并盡快將賠償款落實;做好各方協調工作,確保受害方得到幫助,以妥善化解社會矛盾。對于那些有恃無恐和蠻橫不講理的當事人,應適當的采取一些威懾措施。
三是加大宣傳和監督檢查力度。各級法制宣傳部門及社會勞動保障部門應對農村雇工進行《勞動法》和安全保護方面的知識宣傳,增強農民工的法制意識、維權意識和安全生產意識,加強對一些小型建筑單位和農村合作服務組織和村辦民辦小企業的資質認定、注冊登記和安全檢查等管理,提高安全生產水平。加大職業技能培訓力度,對從事建筑、木工、農產品運輸及農業機械駕駛人員實行持證上崗,提高施工和操作規范化程度。通過對用工單位進行監督檢查,完善雇工合同和用人制度,加大對農村雇工的保護力度。
四是完善立法和制度建設。通過完善立法和細化對《解釋》的操作規程,進一步明確雇傭關系、雇主賠償責和各種賠償義務主體對雇員賠償責任。同時,還要加大對基層法院法官的培訓力度,提升業務能力和水平。深入研究探索構建雇主責任險制度,增強雇主的責任保險意識,提高人身傷害的保障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