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曦
2013年12月28日,鄭州地鐵一號線發車,標志著這座古老又年輕的城市正式駛入地鐵時代。地鐵開通,無論對于普通市民、城市管理者、這座城市還是這片土地,都有著非凡的意義。
面對這樣一個歷史性事件、面對這樣一個“大同題作文”,對新聞報道的執行者而言,怎樣做既接地氣又大氣?怎樣做既入俗又脫俗?怎樣才能引人入勝?怎樣方顯技高一籌?作為區域報業市場的引領者,大河報人選擇了“重錘擂響鼓”——全球探地鐵。
2013年12月19日至31日,“大河全球探地鐵”大型策劃報道成功實施。短短12天內,大河報七名特派記者,穿梭在世界五大地鐵名城——紐約、東京、莫斯科、巴黎、倫敦,采集了大量素材,發回了大量報道,實現了24小時不間斷的環球新聞聯動,為廣大受眾提供了包括文字、圖片、聲音、視頻等在內的豐盛的新聞大餐。
“大河全球探地鐵”策劃報道的推出,引起了全國同行和社會各界的廣泛關注和好評,成為整個“鄭州地鐵一號線開通”報道中毫無疑問的驚艷“響鼓”,也是此輪新聞戰中的耀眼塔尖。對河南報業而言,這也是新資訊時代、新傳媒格局下,首次實現全球采訪、全媒體實時播報的探索創新,在多個領域成功創造了“第一次”。
本次報道跨度大、戰線長、時間緊、任務重,雖然操作過程中偶有遺憾,但整個新聞策劃報道的成功是顯而易見的。回過頭來看,其創意是如何產生的,操作過程如何推進,跨地域、跨時區的新聞實戰如何協同,傳統報道與新媒體平臺如何共振?筆者將從以下幾個方面進行分析解讀——
找準切口,充分體現全球策劃與本地新聞事件的相關性
鄭州地鐵一號線的開通,對區域經濟社會來講,無疑是個大事件。選擇什么樣的視角和切口、通過什么樣的方式來做這個新聞,是鄭州地鐵開通系列報道中的關鍵思量和核心課題。
正是在這種背景下,“全球探地鐵”的策劃創意于新聞發生前半年出爐。接下來的論證,必須回答幾個問題:其一,新聞由頭是否充分,即為什么要全球探地鐵?其二,報道標的之分量是否足夠,即新聞策劃的厚度與廣度是否匹配這種全球操作?其三,怎樣完成任務,即組織上、物力上、技術上的支持問題。
特別是第一個問題。在本次策劃提出之初,有一種聲音認為,在資訊全球化、同質化時代,作為一個區域性報媒,有沒有必要“大動干戈”派大批記者出境?有沒有能力實現環球同步采訪?這種聲音認為,很多資訊可以“百度”,目標城市的情況也能特約。
但報社主要領導果斷拍板,決定實施“大河全球探地鐵”大型策劃報道。用他們的話說,這種策劃“一舉多得,一策多效”。
在大河報看來,新聞策劃的最大“由頭”,就是策劃本身與區域新聞事件及區域百姓生活的相關性。鄭州地鐵一號線的開通,既與百姓生活息息相關,又具有劃時代的意義。換個角度看,地鐵不僅僅是個交通符號,還是民生符號、經濟符號、文化符號甚至是歷史符號,是多元文明的載體和呈現。以全球五大地鐵名城(紐約、東京、莫斯科、巴黎、倫敦)的地鐵為新聞報道之標的,選擇這樣一個策劃“焊接點”和新聞“發力點”,無疑能使整個策劃報道具有極強的廣度和厚度。
“如果說地鐵是城市文明的一扇‘窗口,能與世界級‘前輩們隔窗對視,無疑是送給即將誕生的鄭州地鐵的最好禮物。大河報記者將親手推開世界級五大地鐵之窗,希冀用全球頂級地鐵文明之光,照亮鄭州地鐵時代前進的軌道。”大河報五路七名記者出發當日報道的這段題記,也許正是本次策劃報道的最佳注腳。
“大河全球探地鐵”活動,既是大河報“新聞立報、內容為王、策劃引領、深度制勝”辦報理念的一次生動踐行,也是“全球視野,百姓情懷”新聞視角的又一次大膽嘗試,更是大河報“服務河南,影響全國”辦報追求的再度拓展。
排兵布陣,精心組建遠程奔襲所需的指揮體系和“特混戰隊”
跨國新聞采訪,對大河報來說不是新鮮事,但同時向全球多地投送記者,并實施跨時空同步連線和幾乎24小時不間斷報道,這絕對是頭一回。
面對這樣的任務,大膽的“破與立”是操作層面的常態。從指揮體系到排兵布陣再到后勤保障,都要注入新思維,啟用新方法。
就指揮體系而言,本次策劃構建了報社最高規格的指揮體系,報社主要領導親自掛帥指揮整個戰役。因為整個策劃報道以及后期的產品(含服務)延展,涉及采編、廣告、發行等各個環節,因此大河報“一體兩翼”的編隊格局發揮出了應有的指揮優勢和協同效應。
在采編層面,除出國小分隊外,后方編輯中心、新媒體中心等部門還有約30名采編力量投入戰斗,跨部門,人員眾,雖兵強馬壯,但也暴露出前線與后方兩端人員都相對分散的弱點。因此,采編層面的指揮體系采用“蜂狀結構”,即兩端強勁有力,中間的連接簡潔清晰。指揮端,由總編輯親自掛帥,三位副總擔任副總指揮,夜班編委、主任各司其職;執行端,更是囊括了大河報采編層面的精兵強將;而在“蜂腰”部分,本次策劃特別增設了“后方總統籌”角色,選擇一位具有豐富采編經驗的人員值守,幾乎是“單線”負責前線與后方的總聯絡,具體任務包括上情下達、下情上傳、發布指令、銜接采編、改寫稿件。這種設置,保證了整個策劃報道指揮信號和前方信息傳遞的清晰、有力與完整,也成為本次報道活動成功的重要保障。
具體的排兵布陣亦相當精巧。在出國人員的組成原則上,為了實現既圓滿完成任務又能磨礪隊伍之效果,“混搭”是極為明晰的組隊原則,即組成人員的來源上,要跨中心、跨部門、跨采編、跨性別等。最終形成的出國七人組,“混搭”特征明顯,他們來自財經、社會、編輯三大中心,4男3女,5名記者2名編輯。既有業務骨干(首席),也有業務新秀;既有年近五旬的新聞老兵,也有剛畢業不久的報業新人;既有首次出國的菜鳥,也有留學回來的海歸……這種有意為之的“混搭”與“錯配”,在后期報道過程中爆發出了驚人的能量。
正是上述打破常規的制度安排和人力配置,實現了報社內部及前線與后方的多層次聯動——中心聯動,部門聯動,采編聯動,新媒體聯動,前線后方跨時空實時聯動,確保了整個策劃的高質量實施。endprint
做足功課,高度重視跨國探訪前的“糧草先行”和案頭預備
全球探訪,需要面對各種挑戰,包括出行障礙、時差障礙、語言障礙、文化障礙、通信聯絡障礙、信息傳遞障礙等,要越過這些障礙,就需要策劃執行者充分準備,做足功課。這其中,既有硬件方面的精心準備,也有報道方案等軟件方面的充分前置。
比如出行,五大目標城市,分布在三大洲,時空跨度非常大,如何根據采訪發稿節奏秩序出行,是采訪小分隊首先需要面對的問題。大河報的經驗是,讓專業的人辦專業的事——將辦理護照、簽證、預約航班、住宿、邀請翻譯甚至出行細節等工作,“外包”給一家有豐富涉外經驗的旅行社,讓采編人員輕裝上陣。
成熟的報道方案,是策劃得以成功實施的又一項保障。在跨國采訪小分隊出行前,報社就對本次活動的報道方案進行了多次不同層級的研討,根據研討會的方向和具體需要解決的問題,參與研討的人員也出現了相應的調整。這種安排和調整,除了要解決采訪對象、報道內容、突破技巧等方面的技術性問題外,還要處理好以下幾種關系:一是采和編之間的銜接;二是前線和后方的聯絡;三是新媒體與傳統報道手段的協同;四是“全球探地鐵”與本地地鐵報道之間的共振。
最終報道方案兼顧了上述思考:既有對五大城市地鐵文明的獨家展示,也有對所到城市“一號鐵”的充分聚焦;既有根據城市依序編發的連續報道,又有鄭州地鐵一號線開通當日的特刊呈現;既有傳統媒體勢大力沉的深度挖掘,也有新媒體24小時不間斷互動的輕靈游走。而這些當初的設計,基本構成了最終報道產品的雛形。
當然,準備工作還有很多。比如,除了集體層面大的方案準備,就五路小分隊的相關個體而言,充分的案頭功課也是必不可少的環節;再比如,本次活動在經費方面之所以也能輕裝上陣,得益于在策劃提出之初,報社就很好地嫁接了市場因素——一家地鐵商業項目愿意全程贊助本次活動。手中有糧,自然心中不慌。
靈活應變,妥善處置既定報道方案與突發情況的應急結合
隨機應變,是新聞指揮和實施環節的必修功課,因此再好的報道方案,都隨時可能被微調、修正甚至推翻。拿“大河全球探地鐵”而言,記者出發時,對幾千公里甚至上萬公里外的采訪場景基本還停留在“想象”層面,他們懷揣的“方案”充其量也只能是個粗糙的指引。
本次探訪執行過程中的一個段子,就很好地反映出這種“應急與應變”:記者出發之初被告知,他們此行的主要任務是三項(對所到城市地鐵的深度報道,《特刊》上對該城市一號線的聚焦,給新媒體中心持續提供文字、語音、圖片和視頻報道),內部諧稱“一蝦三吃”。但因本次策劃正好跨過或臨近西方的圣誕節和2014年元旦,有關“圣誕節的中國元素”、“從13到14,墨香中的五大城”等采訪指令不斷從后方發出,等到記者返程時才意識到他們此行已被“一蝦七吃”了。
還有兩個不得不提的“應急”。其一,按照早先的版本,鄭州地鐵首發日是12月26日,可是時間臨近接到通知,首發日可能向后推遲到28日,直到記者陸續出發時,首發時間仍然是個“謎”。當最終被確定為28日時,則意味著整個報道方案和各路記者的工作節奏必須做出迅速調整,留給相關記者特別是開篇記者(探訪紐約的記者)的采訪、寫作時間不足24小時,且是在直飛紐約14個小時后無法倒時差的情況下執行任務,結果該記者連續戰斗了33個小時。這既是“應急”功夫,更是“硬功夫”。
其二,按照最初的設計,地鐵開通日的特刊采用正常出版開本,但為了報社整體布局考慮,臨時決定將地鐵特刊的印刷開本與大河報BRT特刊《大河快讀》尺寸一致。這種小開本“快讀”精致時尚,符合地鐵氣質,但付出的代價是其印刷需要提前幾天開機。這一調整又給前線記者來了個措手不及,幸好應急預案充分,特刊《地下鐵時光》如約上街,成為鄭州地鐵一號線開通日的驚艷讀本。
類似的突發情況還有很多,這很好地證明了:新聞策劃的實施過程,其實就是新聞操作的動態管理過程。
跨媒聯動,注重傳統呈現與新媒體技術的深度融合與共振
多媒體聯動,跨媒體共振,是本次全球探地鐵的最重要特征之一。可以這么說:沒有新媒體的植入和聯動,本次策劃就無從談起:技術上無法順利實施,綜合社會影響也不會那么廣泛和持久。同時,傳統媒體進軍新媒體,也絕不是簡單的長話短說、老話新說,而是要利用新的技術手段拓展新聞報道的內涵和外延,通過新媒體跳出傳統媒體的自我限制,吸引更多的讀者,創造更大的價值。[1]
比如,如果沒有移動互聯網的應用和普及,本次策劃的很多想法在技術上根本無法實施,新聞受眾面也會極大縮水;如果沒有微博、微信和新聞客戶端等新媒體樣式,實時圖說、聲音或視頻等新聞產品就無法順利傳遞或呈現,新聞的延展性和交互性也會大打折扣。
近年來,新媒體發展一日千里,傳媒格局正在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在這種背景下,傳統媒體積極開展與新媒體的融合,時效和空間受限的報媒尤其急迫。大河報在這方面也進行了積極探索和布局:2013年4月正式成立新媒體中心,6月下旬,大河報全媒體集群(包括紙質、客戶端、網站、網報、手機、微博、微信等“七小福”)組團亮相,截至2013年年底,大河報的綜合受眾已突破1000萬級,僅官方微博就接近350萬,新聞客戶端短短幾個月就越過20萬的門檻,因此本次“大河全球探地鐵”活動中的“大河”,顯然是包含新媒體方陣的“大河”。
也正是在這一背景下,本次活動一開始就被定義為“全球探訪,全媒體報道,全手段運用,全產品呈現”,特別強調傳統手段與新媒體技術的深度融合與共振。從方案制定到過程實施,都體現了這種意識和要求。回過頭來看,這種思路和安排,效果十分明顯。
其一,既發揮了傳統媒體的權威和大氣,又發揮出新媒體的諸多優點。兩種形態和風格,在此次策劃中相互融合,互為補充。比如新媒體的實時、新媒體的海量、新媒體的靈動、新媒體的交互等,在策劃實施過程中都有體現,這極大地拓展了新聞策劃的生命力和影響力。比如短短10天時間,僅大河報新浪官方微博發布的“#hello,地鐵#”,點擊閱讀量就接近200萬次,全部討論數3萬多次。endprint
其二,使信息傳遞實時同步,使強時空的新聞策劃背景“弱時空化”,使新聞制作更方便、更迅疾、更鮮活。可以設想,如果沒有新媒體技術手段的植入,傳統報紙媒體要想實現全球實時同步連線的報道樣式,幾乎是癡人說夢。比如,僅僅是“地鐵報道組”微信群這一工作微平臺,就在本次活動的通信聯絡、作品傳輸、記者實時連線等方面,立下了汗馬功勞。
其三,報道手段多樣,產品形態多元,呈現方式豐富多彩,極大地拓展了新聞策劃的容量。本次策劃報道,除紙質《大河報》外,大河報官方微博、官方微信、新聞客戶端、大河報網等同步啟動報道,新聞上線,記者連線,讀者在線,24小時熱線,樣樣都不能少。新聞產品樣式更是豐富多彩,包括文字、圖片、聲音、視頻等,既有大篇幅的深度挖掘,也有側記、特寫、圖說、聲音或視頻播報等多維呈現,讓受眾切實品味到了不一樣的新聞大餐。
其四,強化了新聞策劃的延展性和交互性。為讓讀者更多地參與到此次策劃報道的互動中來,擴大報道的影響力,大河報新媒體中心策劃了“提問有禮”“講述地鐵故事”“網絡問卷調查”以及網友互動等多項交互性活動,在客戶端、微博、微信、網站上推出,同時將征集來的提問、故事發給前線記者,讓記者在采寫過程中更多地感知讀者視角,回答受眾關切的問題。這些操作,努力實現了公共話題的深度發酵和新聞熱度的再次延展。
大河報新媒體中心成立以來一直倡導的“傳統報道與新媒體融合”之思路,很好地體現在本次全球探地鐵策劃報道中,牢牢把握了這一珍貴的練兵機會。
給力品牌,讓大手筆、大視野新聞策劃本身成為焦點和新聞
大河全球探地鐵,這一“探”背后的涵義,是視角更是視野,是魄力更是實力,是底氣更是底蘊,是品質更是品牌。
策劃的實施,引來了廣泛的關注和同行的羨慕,轟動一時,當然這其中也夾雜著一些懷疑的目光和不解的聲音。有人評其“高端大氣上檔次”,也有人喻之“土豪金”。而站到大河報的立場,這其實是自身戰略指導下既定的戰術安排。
十多年來,大河報一直努力做與百姓“貼心貼肺”的新聞。也因此,大河報不斷調整和優化自己的報道方向、內容和視角,讓“百姓關心、政府滿意”。在新的時期,大河報更刻意強化了這一過程中“大手筆”“大視野”等品牌內涵。本次“大河全球探地鐵”,就是“全球視野,百姓關照”新聞實踐的又一次大膽嘗試。
“讓新聞策劃本身成為新聞”,大河報在這方面積累的成功案例還有很多,僅在2013年,大河報就成功實施了多起大手筆策劃,比如“博鰲亞洲論壇鄭州航空港高端對話會”“萬里追行鄭歐班列”“大河報號直升機首飛”“第九屆大河財富論壇”等,在區域甚至全國都堪稱轟動一時的新聞事件,而這些大手筆操作,無疑是大河報品牌建設中最耀眼、最給力的“磚瓦”。
在新時期傳媒競爭格局的演進中,品牌價值已經成為這種競爭態勢的內核。眾所周知的是,媒體的品牌價值首先得益于其影響力、引領力以及以此為基的公信力。大河報“大手筆、大視野”新聞操作的出發點和落腳點,正是這種傳媒的影響力、引領力與公信力。大河報品牌價值連續多年不斷攀升,在“世界品牌實驗室”2013年的最新品牌榜單上,大河報的品牌價值為46.45億元。這,就是一個最佳注腳。
參考文獻:
[1]李東紅.新媒體時代傳統報業的突圍之路[J].新聞愛好者,2013(11).
(作者單位:大河報社)
編校:張紅玲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