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藝
(暨南大學社科部,廣州510632)
唯物史觀,馬克思稱之為“我所得到的、并且一經得到就用于指導我的研究工作的總的結果”[1]32。關于這一“結果”,馬克思知道,它將遭受反對勢力的仇視和詆毀,不過,他更知道在科學的入口處,正像在地獄的入口處一樣,任何的“猶豫”和“怯懦”都無濟于事。正是基于對這一“總的結果”——唯物史觀——的執著,馬克思找到了通往未來理想社會的“科學入口”。不過,唯物史觀的發現并非像雅典娜從宙斯沉思的頭腦中蹦出來那樣輕而易舉,它是馬克思走近歷史、揭秘歷史、重釋歷史的歷程的結晶。從文本出發來呈現這一歷程,對于我們更切近地理解馬克思的唯物史觀有著重要的價值和意義。
現實總是向人們提出各種各樣的難題,而對難題解決途徑的尋求,又會把人們導向新的領域。《萊茵報》時期,青年馬克思遇到了“物質利益的難事”,對“難事”的思考,讓馬克思獲得“走近歷史”的契機。《關于林木盜竊法的辯論》(簡稱《辯論》)是馬克思首次公開為經濟上窘迫、政治以及社會上備受壓迫的貧窮群眾進行辯護的一篇文章。與純粹的哲學思辨不同,這篇文章“演的是現實生活的戲”[2]135,是基于“理性的法”與“私人利益”的緊張對立,來披露下層貧困群眾生存狀況和生存權利的“戲”。
從《辯論》全文看,貫穿其中的原則是“理性的法”。馬克思認為,現實生活中的法律應“是事物的法的本質的普遍和真正的表達者。因此,事物的法的本質不應該去遷就法律,恰恰相反,法律倒應該去適應事物的法的本質”[2]1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