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卓
(浙江警察學院 社會科學部, 杭州 310053)
不管客觀效果如何,作為一種信念,“知識改變命運”在時下中國仍具有一定解釋力。基于這個命題,衍生出兩種涇渭分明的理論:“教育萬能論”與“教育無用論”。前者夸大了教育的作用,忽視了客觀的現實條件,一味追求所謂主觀的幸福與超脫;后者則因為局限于“教育受社會存在的決定”而無法理解教育的相對獨立性,它用其他場域的邏輯來代替教育自身的邏輯,最終消解了教育存在的意義,對教育的社會功能作出機械、被動、消極的評價。這都不符合唯物史觀和辯證法。一方面,要批判教育萬能論指導下的“精神勝利法”;另一方面,要警惕以教育無用論為基礎的“出身決定論”。概言之,在(被動意義上的)“結構”與(主動意義上的)“建構”之間,重新審視教育的社會功能。
階層的差異連接著夢想的差異和世界的差異,這是一個普遍現象。魯迅說:“地球上不只一個世界,實際上的不同,比人們空想中的陰陽兩界還厲害。這一世界中人,會輕蔑,憎惡,壓迫,恐怖,殺戮別一世界中人。”[1]219我們通常所說的“世界”,常常是客觀與主觀分離的世界,“同一個世界”中的“世界”,指的就是客觀世界。魯迅所言的“世界”當然不是在這個意義上說的。實際上,根據馬克思的觀點,并不存在所謂客觀世界與主觀世界的截然區分,“從前的一切唯物主義——包括費爾巴哈的唯物主義——的主要缺點是:對事物、現實、感性,只是從客體的或者是直觀的形式去理解,而不是把它當作人的感性活動,當作實踐去理解,不是從主觀方面去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