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 婷
九鬼周造先生在著作《粹的構造》中認為,“粹”是一個帶有顯著民族特色的日語詞匯。“粹之事”的意思就是“色之事”,就是指男女情事,從這一點看“粹“存在的根本來源是與異性的關系,“粹之話”指的是與異性交往的故事,而且“粹之事”、“粹之話”還隱藏著這種異性的交往不是尋常的交往的意思。而“粹”的真諦就在于其二元對立性。
“粹”文化中的二元對立性深刻地體現在男女關系方面,即男女之間盡可能維持二元關系的可能性并使之不消失:與異性間的距離接近到極限卻能愛到恰好;即使無限接近卻類似兩條平行線永遠也無法相交。
1.張弛有度,愛到恰好。日本著名作家川端康成的代表作《雪國》中島村對駒子的那種若隱若現,若即若離的感情為我們所揭示的正是這一特色。
《雪國》中,男主人公島村先后三次前往旅游勝地雪國幽會自己認識的駒子,構成了小說的主要情節。初到雪國時,島村對駒子是輕蔑的、無禮的;卻在肉體上為駒子所吸引,垂涎她的年輕和美貌。第二次離開雪國時明明約好再來,卻又是杳無音信,讓駒子空空等候,甚至沒有一絲發自內心的歉意和自責;但是,第三次來到雪國時,面對同以往一樣深夜醉酒后跑來的駒子,他感到“所謂現實的東西傳了過來。那似乎是一種令人依戀的悔恨,也像是一顆只顧安然等待著復仇的心”。《雪國》巧妙地為讀者展示出島村對駒子態度的雙重性:島村從喜歡駒子的美貌到依戀駒子,但是在對待駒子不幸的命運和處境的問題上,島村始終抱著一種旁觀者的態度,維持著不能為她做什么事的界限。……